“姑姑，炭火和棉被都安置好了。水也燒上了。”
蘇錦歌應了一聲。
她從藥箱裡又取出一包藥粉，擱在炕桌上。
“這是安胎的藥粉，每晚用溫水衝半勺，睡前喝。”
衛氏點了點頭。
她的手攥著方子鬆不開，喉嚨動了幾下。
“蘇女官。”
“嗯。”
“奴婢在辛者庫三年，沒有人跟奴婢說過這些。”
她的聲音壓得極輕極輕，輕得快要碎了。
“連出恭去哪裡都沒有人管過。”
蘇錦歌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碰到布褂子底下的骨頭，硌得扎手。
“以後有人管了。把自己養好，別的事我來辦。”
她收了藥箱出了院門。
春桃跟在後面小跑了兩步，追上來低聲說了一句。
“姑姑，衛氏這事傳出去了。”
蘇錦歌的腳步沒停。
“誰傳的？”
“不知道誰起的頭，但今天一早翊坤宮和鍾粹宮的人都在議論。”
蘇錦歌沒有接話。
第三天，訊息在後宮傳了個遍。
頭一個找上門來的是宜妃。
宜妃郭絡羅氏帶著兩個宮女到育嬰閣來看胤祺。
她穿了一身湖藍色的緞面夾襖，發上插著一對赤金點翠鳳頭釵，進門的時候裙襬帶著風。
胤祺看見了親孃，張嘴就嚎。
是高興的嚎。
兩條短胳膊蹬著往宜妃懷裡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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