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品德課第二講。
涼棚底下悶得透不過氣來。
蘇錦歌把上課的地方挪到了東跨院新建的矯正操作間裡，窗戶開了兩扇，穿堂風過來，涼快了些。
六張矮凳還是老位置。
今天多了一個人。
承慶也坐了下來。
蘇錦歌沒有攔他。
十五歲的輔國將軍坐在最靠牆的位置，手裡攥著一卷空白紙，準備幫著做記錄。
蘇錦歌站在窗前。
“上節課留了一個問題。權力與責任。”
“今天換一種法子來講。我說一個故事，你們聽完了討論。”
胤祉趴在桌上託著下巴。
“故事？”
“故事。”
蘇錦歌兩隻手攏在袖口裡。
“有這麼一個村子。村子裡二百戶人家，日子過得還行。”
“里正年紀大了，做不動了，要選一個新的。整個村子有三個人站出來了。”
“甲，村裡力氣最大的人。上過山打過虎。虎骨還掛在他家門口。”
胤禔的兩隻眼睛亮了。
他在凳上欠了欠身。
“乙，村裡最有錢的人。他出錢修了村口那座石橋。橋修好後，南邊的商販才能進村做買賣。”
胤祉嘟囔了一句。
“修橋是好事。”
“丙，村裡最會讀書的人。賬目從來不出錯。哪家欠了多少賦稅，哪戶多收了幾鬥糧，他一翻本子就清清楚楚。”
蘇錦歌掃了一遍幾個孩子的臉。
“二百戶人家選里正。選誰？”
胤禔第一個拍桌子。
“選甲。虎都打得了，保護村子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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