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蒙學那個小胖子，學會借位了沒有？”
賽音察渾拿筷子敲了碗沿。
“上個月就會了。你別老惦記人家。”
“我惦記他是因為他跟胤祺一樣胖。”
胤祺嘴裡塞著半塊棗糕，含含糊糊地嚷。
“我不胖！”
胤礽坐在首席正中。
十歲的太子穿了西團龍褂，領口扣得整整齊齊，筷子端得規規矩矩。
他聽見動靜掃了一眼，嘴角壓了壓，沒接茬。
胤禛坐在後面的小桌上，碗筷擺得跟畫線量過的一樣，間距一絲不差。
胤祚趴在他肩頭，嘴角沾著油。
胤禛低頭抽了帕子替他擦。
康熙從後殿出來的時候，全殿起身行禮。
明黃龍袍，金絲冠，玉帶。
步子不快，每一步落得極穩。
落座之後，梁九功上前斟了第一杯酒。
康熙端起杯，環視了一圈。
目光從左首掃到右首，從太子掃到末席的小阿哥。
最後落在了殿角的屏風旁邊。
停了兩息。
“今夜除夕，一家團聚。朕有幾句話。”
殿內安靜下來。
“育嬰閣設立至今，滿打滿算，皇嗣二十餘人，無一夭折。”
他的聲音在穹頂底下轉了一回。
“朕的朝堂有能臣，朕的後宮有慈育。蘇錦歌於天家有功。”
殿裡沒有聲響。
佟佳貴妃第一個站起來。
裙襬在燈下晃了晃，肩膀端得平平的，朝殿角方向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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