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裡天涼了，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頭一茬。
蘇錦歌在早飯後把胤禛叫到了正房。
八歲的胤禛站在桌前。
深青色的小棉袍扣到了最上面那顆釦子，領口緊得沒有一絲縫隙。
他兩隻手背在身後，脊背拔得筆首。
蘇錦歌在桌對面坐著，手裡端著一碗粥。
“西阿哥，從今天起，祚兒的藥改由你管。”
胤禛的眉頭動了一下。
“每天辰時和酉時各一碗。”
“藥在偏殿灶臺上溫著，你去端來，看著他喝完，碗收回去洗了擱好。”
胤禛站著沒出聲。
蘇錦歌喝了一口粥。
“不願意？”
“不是。”
胤禛的聲音很平。
“我在想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做事仔細。”
“胤祺喂藥能把半碗灑在地上，胤禔喂藥喂到一半自己跑了。你不會。”
胤禛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
“好。”
他轉身出去了。
步子穩當，鞋底在地磚上一聲不響。
頭兩天沒什麼特別的。
蘇錦歌從旁邊看著。
胤禛每到辰時就去偏殿端藥，走到看護室門口蹲下來，把碗遞到胤祚手邊。
胤祚接了碗，皺著臉喝兩口，苦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西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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