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想出來了，他也在使勁，你再撐一把。”
袁常在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嘴唇被她咬出了血色，人也豁出去一般往下使勁。
未時，東偏房那邊先傳來哭聲。
哭得響，底氣足。
春桃從門口探進頭來喊。
“姑姑！密嬪生了！是阿哥！”
蘇錦歌顧不上回話。
袁常在這邊也到了最要緊的時候。
又熬了一個時辰。
申時，西偏房裡終於響起第二聲啼哭。
哭聲細，力道弱，中間還帶著氣音。
蘇錦歌把孩子接到手裡。
孩子瘦，小，皮膚皺著，透著薄紅，拳頭攥著，手指頭蜷在掌心。
她用溫水給孩子擦了身子，裹進乾淨襁褓。
那道小小的心聲飄過來。
“亮，好多聲音。”
蘇錦歌喉嚨堵了一下，偏過臉緩了緩。
她把孩子抱到袁常在面前。
袁常在滿頭汗溼，頭髮貼在臉側，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她從被子底下伸出兩隻手，抖得連襁褓邊都碰不穩。
蘇錦歌把孩子放進她懷裡。
袁常在低頭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她嘴巴抿住，下巴抖了兩下，整個人縮起肩，把臉貼到襁褓上。
她哭起來，沒放出聲，只有肩膀一下接一下地動。
“是個姑娘。”
蘇錦歌替她把鬢邊溼發撥到耳後。
“六斤整。”
袁常在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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