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蘇錦歌要破章程，說清楚些，別替我遮掩。”
趙嬤嬤在宮裡當差二十年，頭一回遇上有人把話遞到這份上。
她不敢硬頂。
萬歲爺誇過蘇錦歌，育嬰閣又是御前掛了名的地方，誰敢隨便動。
“奴婢記下了。”
趙嬤嬤走後，章佳氏抱著孩子站在裡屋門口，嘴唇動了半天。
“蘇女官，奴婢……”
“別說謝。”
蘇錦歌打斷她。
“你安心住著，把孩子喂好，這比磕多少頭都管用。”
章佳氏低頭看胤祥，手臂收得更穩。
胤祥滿月那天，育嬰閣熱鬧了一整日。
蘇麻喇姑送來一包奶皮子，胤禟偷吃了五六片，被胤禔揪著後領拎到廊下訓。
蘇錦歌沒理外頭吵鬧，去了南院教室。
胤禛獨自坐在角落看棋譜。
“西阿哥，跟我來。”
九歲的胤禛放下棋譜，起身跟上，半句沒問。
兩人穿過中院，進了西偏院。
屋裡暖，胤祥剛吃飽，躺在搖籃裡，睜著眼看帳頂流蘇。
胤禛站到搖籃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臉上沒笑，也沒伸手。
蘇錦歌沒催，只站在門口。
搖籃裡的胤祥先動了。
他看見胤禛，嘴裡咕嚕一聲，胳膊從襁褓邊探出來，一把抓住胤禛垂在身側的手指。
胤禛背脊繃住，手指停在那兒。
他看著那隻小手，想往回抽，又沒動。
胤祥攥得不重，卻攥得認真，嘴裡咿呀叫著，衝他笑。
胤禛站了片刻，另一隻手抬起來，碰了碰胤祥的襁褓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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