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菜。”
胤祥蹲在他旁邊，歪著腦袋盯著那棵苗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葉子。
“白菜。”
他跟著唸了一遍，咬字不太準，尾音拖得長長的。
胤禛又指中間那棵。
“這是蘿蔔。”
“蘿蔔！”
胤祥這回念得乾脆，還拍了一下手。
胤禛最後指向右邊那棵細長的苗。
“這是蔥。”
胤祥湊過去聞了聞，鼻子皺起來。
“臭！”
胤禛嘴角動了一下，把蔥苗往旁邊挪了挪。
“不臭，做菜用的。”
胤祥對著那棵蔥苗又皺了皺鼻子，忽然扭過頭來看著胤禛。
他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西哥，為什麼皇子要種菜？”
胤禛拿著小鏟的手停住了。
田壟上的風穿過來，把菜苗的嫩葉吹得輕輕晃。
他看著面前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嘴唇翕了翕。
三歲的孩子問不出心機，問的是真的不懂。
可這個問題落在胤禛耳朵裡，卻比上書房先生出的任何策論題目都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裡的泥巴從指縫間慢慢滑落。
“因為吃菜的人比當皇子的人多。”
胤祥聽不太明白這句話，歪著腦袋又問。
“多多少？”
胤禛想了想。
“整個天下的人，都要吃菜。當皇子的，只有我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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