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著那幾行字，沒什麼表情。
他把紙條夾回書裡，合上了。
又過了一天，他翻開另一本書，又有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十弟貪睡誤早讀，先生戒尺敲屁股。疼得嗷嗷滿地滾，還問早膳有無肉。”
胤礽捏著紙條，站起身，朝後頭看了一眼。
胤祉正襟危坐，手裡捧著書，目不斜視，好像什麼都跟他沒關係。
可他那微微發紅的耳根，早就把他賣了。
胤礽沒說什麼，坐回去，把紙條收進了袖口。
晚膳時，胤礽的茶杯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顆用蠟紙包著的桂花糖。
他拿起來，剝開紙，糖塊晶瑩，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他轉頭看向鄰座。
胤禛正低頭喝湯，慢條斯理，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像那顆糖是自己長了腿跑到他桌上的。
這之後，胤礽每天都能在書裡發現一張打油詩，每天都能在茶杯旁看見一顆桂花糖。
打油詩的內容千奇百怪，全是育嬰閣裡雞飛狗跳的日常。
桂花糖永遠只有一顆，不多也不少。
育嬰閣裡的吵鬧聲也傳到了上書房。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出來玩啊！”
胤祺和胤禟兩個腦袋從上書房半開的門縫裡探進來，扯著嗓子喊。
張英拿著戒尺從裡頭走出來，吹著鬍子瞪眼。
“胡鬧！此乃讀書之所，豈容喧譁！”
兩個小的吐了吐舌頭，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笑。
第二天，他們又來了。
第三天，還來。
張英被他們鬧得頭疼，後來乾脆把門從裡頭閂上了。
可那兩聲“太子哥哥”，還是能隔著門板傳進來。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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