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新的一年，能做一個讓額娘驕傲的人。”
院子裡一下安靜了。
那聲額娘落下來，方才的笑鬧全被收住。
孩子們看著他，臉上沒有憐憫，反倒多了一份說不清的敬重。
胤礽說完，向眾人舉杯，把杯中果酒飲盡。
接下來是胤禛。
他站起來，滿室熱鬧裡，偏他身上有股冬日清水般的冷意。
沒有長篇大論，他只垂眸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慢慢吐出兩個字。
“太平。”
眾人怔了怔。
胤禟沒聽明白，歪頭問。
“西哥，太平是什麼願望？是說以後沒人跟你搶書看了嗎？”
胤禛沒搭理他，自己坐了回去。
蘇錦歌卻聽懂了。
他所求並非個人安寧，而是這天下與萬民，都能少些流離，少些刀兵。
這孩子年紀尚小，心裡己經裝了太多不合年歲分量的東西。
蘇錦歌看他的神情柔了些，正要開口，懷裡的小人兒先不樂意了。
一歲多的胤祥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手啪啪拍著桌面，嘴裡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蘇錦歌低頭看他，耳邊立刻聽見那道清清楚楚的小心聲。
吃！
還要吃！
那個圓圓的，也要吃！
蘇錦歌忍不住笑，夾起一顆肉丸子，用小勺碾碎，小心喂進他嘴裡。
小傢伙吃得滿嘴是油，轉頭又衝她咧開嘴，眼睛彎成兩枚小月牙。
滿院子剛冒頭的愁緒，被他這一笑衝散了大半。
團年飯一首鬧到深夜才散。
孩子們被嬤嬤們一個個領回去睡，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燈籠在風裡輕輕晃。
蘇錦歌回到正房，坐在燈下，鋪開自己的記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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