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燈火漸次熄了。
康熙二十七年的春風，便沿著宮牆縫隙吹進了紫禁城。
那句“一位老人離開”的預言，成了一枚埋在蘇錦歌心口的細針。
取不得，摸不著，偏偏夜裡翻身時，總要硌她一下。
白日里，她照舊打點育嬰閣的事。
奶嬤嬤們的輪值，孩子們的衣食，院中花木的修剪，一樁樁都從她手中過。
到了更深人靜的時候，窗紙外黑沉沉一片，她常會停下筆，多望片刻。
宮裡年歲長的人太多。
她猜不出哪根舊梁會先裂。
春意一長，阿哥們的課業也加了分量。
每日天光才亮，南院講堂裡便傳出讀書聲。
童音夾著少年嗓，穿過迴廊，落在青磚地上，聽久了倒有些發悶。
蘇錦歌路過幾回，總見幾個年長些的孩子端端正正坐著，跟著先生背經史子集。
他們腰背挺得筆首，腦袋隨著書聲輕輕晃。
張英先生為當世大儒，講書盡心，阿哥們也不敢偷懶。
可蘇錦歌看著那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心口總有個念頭擱不下。
這日，康熙難得偷出半日閒。
午後，他親自到了育嬰閣，說要瞧瞧新栽的桂花樹活得怎樣。
蘇錦歌陪他在院中慢行。
日頭曬在朱牆上，桂花樹枝頭己經抽出嫩綠。
康熙揹著手，眉間少了些朝堂上的緊繃，倒真有幾分尋常父親看院中樹木的閒意。
“今年秋天，該能聞到花了。”
康熙開口。
“是，李鐵柱說根己經扎穩，開春後雨水也夠。”
蘇錦歌應了一句，手扶過低垂的樹枝，順勢把話遞了出去。
“萬歲爺，樹要紮根，人也要紮根。”
“阿哥們一日日長大，臣女見他們每日埋首經史，心裡總不踏實。”
康熙停了步子，轉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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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玩遊戲玩到漢武帝時期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R/BLtkN/BLtk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