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並非人人都肯向善。”
“阿哥們將來要面對的，正是這一攤雜事。”
“一腔仁厚固然要緊。”
“可手裡若沒有辨奸識偽的本事，又怎麼守得住江山和百姓？”
張英捧著茶碗，半日沒有接話。
茶氣散了，他才嘆出一口氣。
“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罷了，老夫陪你鬧這一回。”
選科那日，南院講堂擠了不少人。
蘇錦歌在堂前漆板上寫下六門課業。
幾個年長阿哥坐在下面，衣袖擦著桌沿，低聲交談，神色各有不同。
“每人可選一門至兩門，寫在紙上交給我。”
蘇錦歌說完，退到一旁。
胤禔第一個起身，抓過毛筆，連旁的字都懶得多看，大筆一揮便寫下“武科”二字。
他把紙往桌上一拍，揚著下巴掃過眾人。
“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學那些算盤珠子，有什麼出息！”
胤祉扶了扶鼻樑上的水晶鏡，不急不忙地寫下“算學”與“律法”。
年紀小些的胤祺湊過去瞧了一眼，嘴角一撇。
“三哥，你學這個做什麼？”
“往後要去當訟師？”
“非也。”
胤祉把紙條摺好，說得一本正經。
“算學可以明賬，律法可以明理。”
“將來我若分管戶部，誰也休想從我眼皮底下貪走一文錢。”
“若分管刑部，也不能叫人白受冤屈。”
輪到胤禛時，他走到桌前，安安靜靜提筆。
眾人原以為他會同胤祉差不多，或乾脆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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