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歌看向演武場中央被腳印踩亂的黃土。
“我想請教習在武科訓練裡，加一門課。”
“每次對練，都指定一人為護衛者，另一人為被護者。”
她頓了頓，接著道。
“護衛者的任務不在打倒對手，而是在規定時辰內，不讓被護者捱到攻擊。”
達春立刻皺眉。
“這算哪門子功夫？”
“戰場上你死我活，哪有這般小孩子過家家的道理？”
蘇錦歌的目光落向遠處幾個正在收拾器械的小阿哥。
“教習，戰場在千里之外。”
“可這宮裡，他們身邊，己經有要護的兄弟。”
“能憑蠻力贏一場，不算真本事。”
風捲起地上一點塵土，擦過她裙角，她仍站得端正。
“能收住力氣，把身後的人護好，才算真能掌控這一身武藝。”
蘇錦歌看著達春的臉。
“大阿哥好勝，您不妨換個法子，讓他跟自己較勁。”
“較量他能不能管住那身快要溢位來的力氣。”
達春半晌沒開口。
他盯著蘇錦歌看了許久。
這個女官說話總是溫溫和和，可每個字落下來，都能叫人胸口多想一層。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奴才便陪蘇女官試一回。”
新的訓練法子很快在演武場推行開來。
達春宣佈規矩時，底下立刻哄成一片。
阿哥們彼此看來看去，臉上全是摸不著頭腦的神色。
達春站在場邊，嗓音壓過眾人。
“兩人一組，一人護，一人被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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