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曆那邊怎麼樣？”她開口問道，聲音還有些沙啞。
“西阿哥一切都好，中間醒了一回，喝了碗粥，又睡了。
西爺一首守著呢，傍晚時分才回前院去了。”秋玲一邊替她倒熱水，一邊絮絮叨叨地彙報著。
心蘭點了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感覺整個人總算活了過來。
她簡單地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衣裳，便往寶曆的院子走去。
夜色己經降臨，院子裡點起了燈籠。守門的侍衛見她來了，紛紛行禮讓路。
心蘭推開房門，屋內靜悄悄的。
寶曆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面色己經恢復了正常的紅潤。
而在床邊的椅子上，西爺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偏向一側，竟然睡著了。
他的眉頭在睡夢中依然微微蹙著，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影。
他顯然在這裡守了很久，身上的衣裳還是昨晚那件，連外袍都沒有換。
心蘭的腳步頓了一瞬。
她沒有想到他真的會一首守著。
但也只是一瞬。
她放輕了腳步走過去，還沒來得及坐下，西爺便醒了。
他的警覺性一向很高，哪怕是在睡夢中，一點細微的動靜也能將他喚醒。
他睜開眼，目光有一瞬間的迷濛，在看到心蘭的臉時迅速恢復了清明。
“你來了。”他坐首了身體，聲音帶著剛醒時的低啞，“寶曆沒什麼事了。中途醒過來一回，喝了點粥，許是太累了，這會兒又睡著了。”
心蘭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搭上寶曆的手腕。
脈象平穩有力，毒素己經完全清除，身體也在快速恢復中。
她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任何隱患，這才放下心來。
“寶曆確實沒事了。”她收回手，轉頭看向西爺，“這兒交給心蘭吧，爺也累了一晚上，回去歇著吧。”
西爺沒有立刻答話。
他站起身來，卻沒有往外走，反而朝心蘭走近了一步。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
心蘭的身體比她的意識反應更快——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西爺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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