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日剛從景仁宮出來。
皇后的話、柳元琦的茶、那一頂頂轎輦的規格，都還清清楚楚地印在她腦海裡。
她若真接了這皇貴妃的位分，皇后會怎麼想？後宮那些人會怎麼看？她不想做靶子，更不想讓元琦因為自己受牽連。
她幾乎是立刻道：“胤禛，還是不要了。”
胤禛的笑意頓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下來：“為何？”
心蘭斟酌著措辭，聲音放得又輕又緩：“這樣皇后會難受的。你若是當真為了臣妾好，就先打消冊封臣妾為皇貴妃的念頭，臣妾可不想成為後宮的靶子。”
她說得誠懇，沒有一絲賭氣的成分。胤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確認她這話是真心還是試探。
片刻後，他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力道不大，卻將她整個人圈得嚴嚴實實。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朕又不是現在冊封，只是暫時給你準備。朕想告訴你，在朕心中，只屬意你為皇貴妃。”
心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手掌貼在他背上，輕輕撫了兩下：“臣妾知道了，謝皇上為臣妾著想。”
她沒有再說拒絕的話，也沒有再說恭維的話。她知道，他這句話是真心的。而她要的，也只是這份真心。
胤禛忽然低頭看她，目光裡多了一層她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溫度。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內室走去。
心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襟：“胤禛，現在還是白日，太荒唐了。”
“剛好朕現在不忙。”胤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理首氣壯，“你得補償朕。朕短時間內沒那麼多空往後宮走，你忍心讓朕一首忍著？”
心蘭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把頭埋進他胸膛，聲音悶悶的：“要是被傳出去，臣妾沒臉見人了。”
胤禛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耳邊：“朕看誰敢把養心殿的事傳出去，除非不想活了。”
說話間，他己經將她放在內室的榻上。秋日的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他俯下身，指尖輕輕挑開她衣襟上的盤扣，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
心蘭仰面看著他，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皇后的試探、元琦的處境、選秀的訊息——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她只看見他低垂的眼睫，只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只聽見他微微加快的呼吸。
她閉上眼，不再想其他。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想念都傾瀉在這一刻。
心蘭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回應得同樣熱烈。
窗外秋光正好，殿內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雲雨漸歇。
心蘭躺在胤禛懷裡，頭枕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胤禛的手搭在她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兩人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
好一會兒，胤禛才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心蘭，朕要選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