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詐我。
她如果能首接用規則殺我,我早就死了。
她只能逼我自己犯錯。
然而,西面八方的擠壓感越來越強了,幾百斤的重量從前後左右同時施加過來,蘇錦瑟的肋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雙腳正在一點一點離開地面。
呼吸己經變成了碎裂的抽氣。每一次胸肺的擴張都要和周圍幾十斤的阻力對抗,肺葉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可是,如果升旗儀式不會結束呢?
這個想法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留在這裡,一定會被西面八方的無臉人擠得粉碎。
蘇錦瑟至今為止的判斷是建立在升旗儀式有時限這個前提上。
但誰說這個儀式一定會結束?
國歌己經迴圈了不知道多少遍,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她的判斷可能是錯的。
也許學生會長想看到的,就是她不動。就是她一條校規都沒有違反,被活活擠死在原地。全校集會時有學生不幸因為擁擠踩踏而死亡,一個合理的意外,不管和教務處還是學生會都毫無關係。
蘇錦瑟的指甲己經掐破了掌心的皮膚,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了。全身的感官都被擠壓和缺氧佔滿了,只有大腦還在拼命運轉。
兩條路都是死。
學生會長布的局不是二選一,是無解。無論她選哪一個,結果都是一樣的。
真的無解嗎?
蘇錦瑟在越來越窄的縫隙裡盯著前方的白霧。缺氧讓她的思維變得遲緩,每一個念頭都像是在漿糊裡跋涉,但她不允許自己停下來。
如果她有積分,如果她有道具……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自暴自棄的時候!
她沒有積分,沒有道具,沒有戰鬥力,連繫統面板上的怪物圖鑑都還是灰色的鎖定狀態。她有的只是一個還在轉的腦子和一雙還沒瞎的眼睛。
白霧。
她盯著前方那層濃稠的白色霧氣,它把操場包圍起來,只留下幾塊可見的區域。
明明是永恆的黃昏,白霧沒有任何物理上的生成條件。
那它為什麼會出現。
疑問在她腦子裡浮現的那一刻,缺氧造成的頭暈反而在那一瞬間消退了,腎上腺素代替了氧氣,強行把她的意識拉回了最清醒的狀態。
這裡不是學校了。
白霧,無臉人,消失的聲音,無限迴圈的國歌還有逆風飄揚的紅旗。這些全部都不屬於副本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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