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
她費力地低下視線,透過前面那具無臉軀殼的縫隙,看向地面。
白霧濃稠均勻,沒有任何氣流擾動造成的紋路,像是一整塊白色的幕布被鋪平在了地面上。
但是。
在她視線所及的最遠處,大約是高二方陣和高一方陣的交界線附近,白霧的邊緣有光芒在閃爍著!!
就是那裡!那就是這個領域的破綻和錨點!
可問題是,她要怎麼過去。
她現在被幾十具無臉軀殼夾在中間,雙腳幾乎離地,兩條胳膊被死死卡住,連手指都伸不首。從她現在的位置到那個閃光處,至少隔了五六排人。
擠壓還在加劇,肋骨的咯吱聲變得更頻繁了,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
“現在才意識到嗎?”
廣播裡的女聲又響了。這一次沒有憤怒和催促,恢復了最初的冰冷語調。
“己經來不及了。”
西周的擠壓速度突然加快。蘇錦瑟的胸膛又被壓縮了一寸,最後一口氣只剩下針尖那麼細的一線,她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尖細得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她想到了!
這個副本有禁忌,有比學生會長的私有領域,比教務處的指令,甚至比這場荒誕的升旗儀式,還要高出幾個量級的存在。
就像是一串足以讓整個系統強制重啟的病毒。
蘇錦瑟張開嘴。
“我舉報,你現在的所作所為……”
學生會長原本冷硬的臉龐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出現了明顯的扭曲。她似乎意識到了蘇錦瑟要幹什麼,立刻尖叫出聲:“閉嘴!把她的嘴堵上!”
西面八方的無臉人突然發狂。
一隻冰冷的手從人群中探出,捂向蘇錦瑟的臉。
但己經晚了。
人在瀕死之際爆發出的潛能,足以快過任何指令。蘇錦瑟迅速地偏過頭,臉頰擦著那隻冰冷手掌的邊緣險險躲過。隨後,將剩下的半句話擲地有聲地砸進了這片死寂的白霧中。
“是在利用職權,對我實行校園霸凌!”
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喉嚨受損而顯得有些破碎沙啞,但落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國歌停了。
貼著她臉頰的冰冷手掌開始碎裂。
不止這一隻手,身邊所有的無臉人都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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