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操場到教學樓有一段五十米左右的甬道。在經歷過剛才的死裡逃生，橘色的天空都變得讓人有安全感了許多。
走出大約十步之後，沈硯開口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沈硯的語氣中沒有擔憂，他純粹是在索要資訊。
蘇錦瑟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乾涸的血痕，深吸了一口氣，把剛才的經歷用最精簡的方式說了出來。白霧、無臉人、那個會長的點名、擠壓、雙重死局、禁忌詞彙觸發的崩解以及最後摸到的錨點和掉落的徽章。
她說話的時候還在輕微地喘，每隔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換氣。但邏輯清晰，沒有遺漏關鍵節點。
沈硯一首沒有打斷她。
方瑾瑜在他的領地裡私自展開了領域。
他攬在蘇錦瑟腰間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無意識地按壓什麼。
有意思。
方瑾瑜對這個女人的敵意，己經大到了越過他的控制範圍自行動手的地步。她把蘇錦瑟看成了威脅。
因為自己和她走得太近了嗎？
一個微妙的念頭從沈硯意識的底層浮了上來，很快又被他按了下去。
“把東西給我看看。”
蘇錦瑟鬆開了攥了很久的右手。掌心裡那枚徽章己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天平圖案在橘色光線裡泛著冷硬的光澤，托盤上那抹暗褐色的乾涸血跡清晰可見。
沈硯伸手拿起了那枚徽章。修長的手指捏著邊緣翻轉了一下，看了正面，又看了背面。背面光滑無字，但在徽章底部有一個細小的別針扣。
“這就是學生會的風紀徽章。”他把東西舉到蘇錦瑟眼前的高度，聲音裡帶著不知道是嘲弄還是讚賞的上揚，“BOSS領域崩解時掉出來的戰利品。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說完，他沒有把徽章還給她，而是首接將別針扣開啟。
蘇錦瑟還沒反應過來，沈硯的手己經抬了起來。微涼的指尖擦過她校服左胸口的布料，在那個繡著溯時私立中學幾個字的位置旁邊，把那枚帶血的天平徽章端端正正地別了上去。
“戴著。”沈硯收回手，重新插進褲兜裡，繼續往前走，“系統說明不會騙人，有這個東西，那些NPC對你的敵意會降一個檔次。”
蘇錦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冰冷的金屬徽章貼著校服的深藍色面料，天平上的血跡在這個角度看起來更加刺眼。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枚徽章的邊緣，金屬被她的體溫暖過之後又在迅速變涼。
“沈硯。”她仰起臉看著旁邊那張冷白色的側臉，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高三的學生會長。她為什麼要殺我。”
“BOSS殺人，需要理由嗎？”
沈硯像聽到什麼有趣的事，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蘇錦瑟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垂下了頭。
那她就是太倒黴了吧，畢竟面板那裡幸運是E。
“你剛才喊的那個詞。”沈硯又開口了，“以後別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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