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場的另一側，高三年級的佇列正在有序解散。一排排校服如同退潮的深色海水般向兩側分流。
人群邊緣，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小個子女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陶夏。
她的雙手絞在校服裙的下襬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離去的高三佇列，嘴唇翕動著，像是在默唸什麼。
陶然不見了。高三的佇列裡，他的位置是空的。
陶夏朝著那個方向邁出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眶裡有水汽在聚集，那種恐懼和無力感又纏繞上了她。
高三的佇列很快就被甬道盡頭的拐角吞沒了。
陶夏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操場邊緣，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橘色的光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窄。
蘇錦瑟跟沈硯回到班裡的時候，教室裡的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地歸位了，交頭接耳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陶夏的座位還是空的。
蘇錦瑟的腿還有點軟，她扶著桌沿坐下。看著一旁落座的沈硯，小聲說。
“陶夏還沒回來。”
“急什麼？”沈硯不甚在意地說，“NPC有他們自己的劇本，跑不掉。”
話音未落，教室的預備鈴響了起來。學生之間竊竊私語的聲音停了下來，坐首了身體做好了上課的準備。
進來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班主任。那個昨天下午他們親眼見過的，伏在辦公桌上雙手機械蓋章的屍體，此刻一步一步走上了講臺。他的脖子己經歸位，只是在外面纏了厚厚的兩圈繃帶，滲出暗黃的痕跡。露在外面的膚色也泛著不自然的青紫。
蘇錦瑟不敢再看，緊張地低下了頭。
“屍化。”沈硯小聲做著解釋，他離得太近了。蘇錦瑟的肩膀一抖，半邊身子都沒了力氣，發麻的感覺從耳根一路竄到頸側。“這個副本里他的劇情還沒有結束，即使被攻擊也不會‘死’。”
他看著蘇錦瑟不自然的瑟縮狀態和泛紅的耳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屍化的NPC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走自己的劇情，問不出任何線索。並且怪物化的攻擊性會成倍增加，所以一般的玩家並不會選擇這樣做，太愚蠢了並且毫無幫助。”
蘇錦瑟點了下頭，把後背往椅子裡又縮了縮。
大概是因為己經屍化，班主任照本宣科地上著課，並沒有搞出什麼奇怪詭異的氣氛，這節課上起來反而要比昨天的語文和物理輕鬆得多。
蘇錦瑟一邊裝出認真聽課的模樣，一邊看著陶夏空著的座位，心裡那點不安愈發深重。
從早晨的升旗來看，校規是不管是玩家還是副本原住民都必須要遵守的鐵律。
那陶夏不來上課，不算違背規則嗎？她會面臨什麼？
系統面板在她眼底悄然重新整理，支線任務的描述變了樣：【尋找陶然的秘密·進行中】
【陶夏的哥哥陶然似乎有難以啟齒的秘密，請先找到他吧。】
找到他。
整個學校她連哪棟樓在哪都還沒搞清楚，陶然又在舊校舍那邊。她想起昨天提起去舊校舍沈硯陰沉的臉，和陶夏口中只有高三生才能進舊校舍的規定，這個難度實在太高了。
她從本子上撕下一條紙，用筆快速寫了一行字，推到了沈硯面前。
」？道的人尋以可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