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正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個三明治的包裝。聽到聲音,他抬眼看到了紀言眼中的紅血絲和疲憊,涼涼地陰陽了一句。
“這食堂幾百張空桌子,你倒是會挑地方。”
“人多熱鬧。”
紀言裝作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隨口擋了回去。他掏出一塊之前儲備的壓縮餅乾,一邊嚼,一邊轉頭看向蘇錦瑟:“昨晚睡得好嗎?”
這句話問得有些突兀。蘇錦瑟不自覺地把嘴裡的吸管咬癟了,她抬頭迎上紀言的目光,看懂了他眼底的試探。
“不太好,總覺得有點冷。”
蘇錦瑟輕聲回答,又垂下了眼睛,繼續盯著餐盤的邊緣。
宋晚棠用筷子戳著盤子裡硬邦邦的饅頭,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這破學校的晚上,能睡好才有鬼。某些人還是少操心別人,管好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比較實在。”
紀言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沒答宋晚棠的茬。
他身體前傾,視線在沈硯和蘇錦瑟之間掃了個來回。“我昨晚出去了,去了一趟教學樓。”
蘇錦瑟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半截,有些緊張又心虛地偷看沈硯的反應。
沈硯正抬起頭,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哦?去散步?”
紀言迎著沈硯的目光,坦蕩地說:“去探路的。結果教學樓西樓晚上上不去。有東西守在那兒。看上去不是普通的遊蕩怪,是能首接建立精神壓制的大傢伙,我沒準備太多,就先退回來了。”
沈硯扯了扯嘴角。他把撕開的三明治推到蘇錦瑟面前,又開始拿紙巾擦手紙。
“探路探出幻覺了?這破學校除了幾隻會爬的焦屍,還能有什麼大傢伙。少在那危言聳聽。”
紀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我這兩天倒是沒看見幾只焦屍。不過是不是危言聳聽,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我需要幫手,你們可以來嗎?”
蘇錦瑟轉過頭看了一眼沈硯,又看了看紀言,沒敢立刻答應:“我今晚……我得先把學生會的事情做完再看看……”
沈硯看她只吃了兩口三明治,敲了敲餐盤:“繼續吃你的飯。”
蘇錦瑟連忙小聲解釋:“我吃不下這麼多。”
“吃不下就拿著。”
沈硯先回了蘇錦瑟,才站起來俯視著對面的紀言,回答了他剛剛的邀請:“今晚你想去送死,別拉上旁人。”
說完便向食堂門口大步走去。
蘇錦瑟連忙小跑著跟出食堂大門,等她消失在食堂大門外,長桌上就只剩下紀言和宋晚棠,兩人隔著一張桌子,沉默了好一陣。
宋晚棠先開了口,她抬起頭,隔著一張油膩膩的桌子,冷笑著看向對面的紀言。
“紀言,我沒聽錯吧?你一個審判官,找我一個通緝犯求助?你昨晚腦子被鬼吃了吧?”
紀言把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嚥下去,他看著宋晚棠,神色沉靜:“副本第三天了,宋晚棠。主線進度幾乎是零,甚至地圖都沒有探索完。昨天我在西樓遇到的東西,單人進去跟自殺沒兩樣。這種時候還分審判官和通緝犯,你覺得有意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