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一點西十分，林羽從高盛大樓出來，在西十西街和第六大道的路口攔了一輛黃色的計程車。
“東八十七街一百七十五號。”
司機是個巴基斯坦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按下計價器。
車子匯入第六大道的車流，往北開。
林羽坐在後座，右手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硬殼手提箱。
這個箱子本身也是一件老物件，他在空間裡的雜物堆裡翻出來的，大概是五十年代的奢侈品。
箱子裡面裝著八件東西。
六件是從羅伯特·哈里森教授的遺產中“混入”的日本古董，另外兩件是上週六在皇后區倉儲拍賣裡拿到的：那個銅質櫻花花瓶和那把昭和時期的金壺。
八件東西被他用軟布分別包好，在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
最上面放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購入記錄及資料。
車子在五十九街的哥倫布圓環轉了個彎，進入了中央公園西側的上東區。
窗外的街景從曼哈頓中城的玻璃幕牆，變成了上東區的褐砂石建築，人行道上的樹開始多起來，街邊的店鋪也從連鎖快餐變成了小型畫廊和古董店。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白色外牆在左邊閃過。
再往北開了大概十分鐘，車子在一棟六層樓的石灰岩建築前停下來。
建築的外牆是米黃色的，正門上方刻著一行大寫字母：CHRISTIE“S。
林羽付了車費，提著箱子下了車。
這是他首次到這樣的拍賣公司總部來，佳士得的紐約總部不像他想象中那麼氣派。
並不是那種銀行式的玻璃摩天大樓，而是一棟有百年曆史的歐式建築，正門是兩扇沉重的銅框玻璃門，門兩側各有一盞黃銅壁燈。
門口有兩名保安站崗，沒有排隊的顧客，安安靜靜的，像一家開在上東區的高階畫廊。
他推開門走進去。
前臺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白人女性，深棕色頭髮盤在腦後，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
她面前的檯面上放著一臺電腦和一部老式轉盤電話。
“下午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約了兩點的鑑定，姓林。”
“林先生。”她低頭在電腦上查了一下，“亞洲藝術部，埃莉諾·張。她在三樓等您。請乘坐左邊的電梯上去。”
林羽提著箱子進了電梯，這電梯也是老式的，裡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一面鍍金框的鏡子。
嗯，怎麼說呢？林羽覺得很有時代感。
三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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