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林羽在公寓樓下見到了周晚。
她換了一身裝扮，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短褲，白色帆布鞋，長髮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頭，墨鏡推到額頭上當髮箍用。
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袋子上印著“Brooklyn”的花體字。
“你今天的偽裝呢？”林羽問。
“偽裝在袋子裡。”她拍了拍帆布袋，“墨鏡、帽子、口罩，全副武裝。但是，”她偏了一下頭，“今天跟你在一起，好像不需要？”
“為什麼？”
“因為被拍到了也不怕，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狗仔反而不會注意到我。”
“你對狗仔的心理很瞭解。”
“被迫瞭解的。”
他們的第一站是自由女神像。
其實林羽自己也只去過兩次自由女神像。這東西對本地人來說就跟武漢人對黃鶴樓的態度差不多，知道它在哪，但從沒進去過。
兩個人從炮臺公園坐渡輪過去。
五月的紐約港風很大，周晚站在甲板上面對著風，頭髮被吹得全部飛起來，她用手按住丸子頭，沒按住，乾脆把橡皮筋扯了，讓頭髮在風裡亂飄。
“你會拍照嗎，”她回頭對林羽說，“我想拍些真實的照片。”
“什麼照片？”
“就是，不是擺拍的，不是精修的，沒有燈光師也沒有反光板，就只是站在風裡，頭髮亂成這樣的照片。”
“你想拍嗎？”
“你會拍？”
“不會。但我有手機。”
他拿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周晚頭髮被風吹得糊了半張臉，滿臉笑意，眼睛因為迎著太陽眯了起來。
光線首射在她精美的臉龐，沒有柔光箱的修飾，臉上的每一絲紋理都在。
他發給了她。
她看了三秒，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這張照片我很喜歡，但我不會發到微博。”
“為什麼？”
“因為這張是真實的我。”
從自由女神像回來之後，他們去了布魯克林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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