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第二個週六下午，門鈴響了。
林羽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沈語冰站在門口。
她今天沒有穿辦公室裡的深灰色套裝，而是白色棉麻襯衫，淺藍色九分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
頭髮沒有扎，披在肩上，髮尾有一點微卷，看起來是剛洗過吹乾的。
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一家曼哈頓烘焙店的logo。
“林總，”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試探，然後迅速糾正了自己，“林羽學長，我可以這麼叫嗎？”
“週末不用叫林總。進來吧。”
沈語冰走進來，在玄關換了拖鞋。
“我帶了芝士蛋糕，”她把紙袋放在茶几上，“上次你說那家的紅絲絨好吃，我這次買了兩種，紅絲絨和紐約芝士。”
“你跑了大半個曼哈頓買蛋糕？”
“還好。從哥大那邊過來也就地鐵西十分鐘。”她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來，動作鬆弛，比第一次來做客時自然多了。
林羽去廚房泡茶，鐵觀音。
他想起來上次沈語冰說他泡的鐵觀音很好喝。
“你自己喝嗎？”她在客廳裡問。
“喝。我今天還沒喝茶。”
他把茶端出來，在她對面坐下。
茶几上放著兩個白瓷茶杯，茶湯金黃透亮，鐵觀音的蘭花香在空氣裡散開來。
沈語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用兩隻手捧著。
“林總，我還是習慣叫林總，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蛋糕。”
林羽端起茶杯，“喝茶的時候很適合談事情。所以現在，說吧。”
沈語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被看穿之後的窘迫，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五月底我就要回上海了。”
“我知道。五月三十一號是最後一天。”
“你連日期都記得？”
“因為你的實習評價表就在我手邊的資料夾裡。我己經寫好了草稿。”
“你寫的什麼？”
““沈語冰在三個月實習期間展現了超出同級實習生水平的專業能力和學習態度。獨立完成的暗池分時分析方法被黑石集團採納為內部執行評估標準。推薦給予最高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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