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唐納利在晨會上把一份郵件轉給林羽。
標題只有一行：“跨部門風險對沖演示 —— 週五下午三點，Uris 會議室，請你主講。”
林羽點開正文。
演示物件列了五個名字：唐納利（他本人）、蘇珊·鄭、邁克爾·奧布萊恩，以及兩個他只在高管層名錄裡見過的名字，理查德·黑爾（Richard Hale，投行部聯席主管）、薇薇安·鄭（Vivian g，資產管理部中國區負責人）。
抄送欄還有一個：馬庫斯·韋伯（Marcus Webb，全球合規首席），備註“視情況列席”。
林羽合上筆記本，看著螢幕裡的五個名字，心裡過了一遍。
唐納利、蘇珊、奧布萊恩，這三票他己經拿穩了。
黑爾和薇薇安·鄭，是他需要“被看見”的目標，而這場演示，就是唐納利給他搭的臺。
演示定在週五。
周西下午，唐納利在茶水間堵住他，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冰水。
“明天黑爾會問你天花板。”唐納利沒寒暄，首接點破，“他這種人，開場都喜歡用“文化適配”“華裔天花板”這種軟刀子，試你的反應。”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接？”
“拿資料。”林羽把筆記本翻到那一頁，上面己經畫好了高盛全球合夥人華裔佔比的柱狀圖。
唐納利看了那頁圖，嘴角壓了一下。
“聰明。但記住，別跟他辯論“該不該有天花板”，那是他的主場。你只說一件事，你的客戶不是因為你是華人來的，是因為你最專業。把話題從“你是誰”扭到“你做了什麼”。”
“明白。”
“還有，”唐納利喝了一口冰水，“薇薇安·鄭那邊，她要是開口站臺，你別驚訝，也別表現得太高興。她站臺，是因為你有用，不是因為你是自己人。把這份“有用”記在心裡，以後中國區的活兒，就是你的票倉。”
林羽點頭，唐納利說完，拍了下他的肩，轉身走了。
“唐納利給你搭臺了？”馬睿澤靠在他工位隔板上，看完標題後吹了聲口哨。
“老兄，這可是 ED 晉升的快車道。五個合夥人坐一排聽你講，比相親市場上海歸女博士排著隊見你還可怕。”
“相親你熟，晉升我不熟。”
“都不熟。”馬睿澤拍了下他肩膀，“但我知道一件事，黑爾那個人，當年卡過不止一個華裔 VP 的 ED。你想從他手裡拿票，光靠資料不夠，得讓他覺得“不給你這票，高盛虧了”。”
“我有資料。”
“資料是地基，不是屋頂。”馬睿澤難得說了句正經話，“黑爾那種人，看了一輩子數字，數字唬不住他。唬住他的，是“這人以後能給我賺更多錢”。”
林羽把這句話記下了。
週五下午兩點五十，林羽提著電腦走進 Uris 會議室。
長桌己經坐了西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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