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羽把絨布卷往她那邊推了推，“戰利品小件，二戰迴流，來源鏈我這都有。單件市價都在百萬以上，成體系的，不止一套。”
埃莉諾伸手，指尖極輕地拂過那隻鎏金造像的背光，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震撼，也有別的東西，上次在酒吧共度那晚之後就壓著的那點心動，被眼前這批頂級私藏又撩起來一點。
“林，”她輕聲，“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目前沒有多少了，我的人在不斷的拍各種倉庫，希望能尋到好貨，”林羽笑，“當然，原石方面我存了不少好貨，這次可以先在翡翠上給你個驚喜。”
埃莉諾的眉梢挑了一下，把絨布卷仔細捲回去，遞還給他：“這幾件，我給你排明年春拍吧。間隔一段時間，溢價才託得住。”
“聽你的，”林羽接過，兩人手指在絨布邊上碰了一下，都沒退，停了半秒，又各自收回。
她收回手，眼底那點波瀾壓了下去：“林，你的假女朋友真漂亮。”
“是嗎，你怎麼知道是假的，”林羽把絨布卷收進包，“下次拍賣的時候，給我的父母安排好位置哦。”
埃莉諾點了下頭，“我就知道是假的。”
林羽笑，“你關心下我的東西能拍出什麼價格吧。”
庫房外頭，陳凱琳正陪周素琴看一本佳士得的圖錄。
埃莉諾出來時，恢復那副職業的從容，朝陳凱琳點了個頭，陳凱琳也笑，兩個女人的客氣，客氣得恰到好處。
第二天週五，陳凱琳休了半天，說帶叔叔阿姨“看看紐約該看的地方”。
林羽沒跟著。今天他得回高盛露個臉。
臨走前，他把父母交給了陳凱琳：“凱琳帶你們去大都會，再去中央公園走走，我下班再來匯合。”
周素琴有點不好意思：“又麻煩人家姑娘。”
“不麻煩，”林羽笑，“她樂意。”
陳凱琳在旁邊聽著，耳尖又紅了一紅，沒反駁。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裡，陳凱琳像在自己家似的，領著老兩口從埃及館走到中國館：“叔叔，這尊佛像是北魏的；阿姨，這邊是宋元山水畫，羽哥平時最愛的就是這間。”
周素琴起初還端著，走了一截就鬆了，拉著陳凱琳問東問西，真把人家當半個兒媳。
林建國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頭，仰頭看了半天，忽然說：“凱琳啊，你說的美金那小盒子，要是真賣了一百多萬，你羽哥是不是，很有錢？”
陳凱琳笑：“叔叔，羽哥的本事，您以後慢慢知道。我不替他說。”
走到埃及館，陳凱琳停在那些金面具前頭，給老兩口講了幾句林羽都不一定知道的典故，林建國聽得首點頭，像個認真的小學生。
走到中央公園，九月的紐約天高雲淡，湖面上有划船的，草坪上有人曬太陽。
陳凱琳找了條長椅，陪老兩口坐下，從包裡摸出三瓶水，遞過去。
“叔叔阿姨，”她忽然認真了點，“羽哥平時看著散漫，其實心裡特別有數。高盛的競爭是很激烈的。”
周素琴握了握她的手：“伢，你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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