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鐲是俄料，不值什麼。”
“金飾按克重，今天金價西百二，收你西百。”
鳳鳴看著他：“打包，十五萬，行就行，不行我換一家。”
老師傅抬頭瞅了她一眼，大概是沒見過這麼冷這麼急的客人。十分鐘後，十五萬現金打進她卡里。
總資金：西百二十五萬。
鳳鳴走出典當行，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冬天的陽光曬在她臉上，沒有溫度。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湛藍一片，白雲悠閒。誰能想到，九天後的夜晚，這片天空會變成血紅色？
她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坐在角落，從包裡掏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然後，她閉上眼，再次“看”向那枚鎖骨下的印記。
意識沉入空間。
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動地被拽進去。她像走進自家後院一樣，清晰地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泥土鬆軟，帶著深秋腐殖質特有的腥甜氣。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粒從指縫間漏下去，觸感真實得驚人。
她嘗試用意念去想：收。
手裡那把土消失了，出現在不遠處的金屬倉庫門口。
她又從包裡摸出那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早上在便利店買的——意念一動，餅乾消失在掌心。她走進倉庫，在堆積如山的空地上找到了它，包裝完好，連溫度都沒變。
時間靜止。保鮮。無重量限制。
鳳鳴退出空間，在筆記本上寫下確認結果。然後，她開始列清單。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輕而快。
【食物類】 大米，東北五常，五十斤裝，先訂兩百袋。麵粉，高筋低筋各一百袋。食用油，花生油、菜籽油、橄欖油，各五十箱。鹽、糖、醬油、醋、料酒，按十年量，各一百箱。壓縮餅乾，軍用級，五百箱。自熱米飯、自熱火鍋，各三百箱。肉類罐頭、水果罐頭、魚罐頭，各兩百箱。飲用水，五百毫升裝，先定一千箱，另加桶裝水兩百桶。奶粉，全脂，嬰兒級標準，五十箱。代餐棒、能量棒、蛋白棒，各一百箱。
【藥品類】 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左氧氟沙星，各五十盒。感冒藥：布洛芬、對乙醯氨基酚、連花清瘟，各一百盒。外傷：止血粉、繃帶、醫用紗布、縫合針線、碘伏、酒精，各五十箱。急救包，兩百個。慢性病藥物：降壓藥、降糖藥、胰島素，各囤二十人份。維生素片，複合維生素，五百瓶。
【武器防護】 高壓電擊棍，十根。防刺服，十套。消防斧，五把。複合弓，三把，配箭五百支。弩箭，兩把，配箭兩百支。防爆盾，兩面。汽油彈，自制材料：玻璃瓶、汽油、棉芯，各囤五十套。冷兵器：唐刀，開刃，兩把。軍刺，三把。不碰熱武器——她一個普通人，搞不到槍，也沒時間學。
【能源與日用】 發電機，柴油款，五臺。太陽能板，家用級，二十塊。柴油，桶裝，五十桶。汽油，五十桶。電池，五號七號各五百節，紐扣電池各型號五十板。蠟燭，一千根。打火機，五百個。暖寶寶，一千包。保暖睡袋，二十個。羽絨被，十條。
【女性剛需】 衛生巾，日用夜用安睡褲，各囤三百包。衛生紙，捲紙抽紙，各兩百提。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洗髮水、沐浴露、香皂，各一百套。護膚品，基礎保溼，五十套。
【生產與種子】 蔬菜種子：白菜、蘿蔔、番茄、黃瓜、辣椒、茄子，各五十包。糧食種子：水稻、小麥、玉米，各二十包。果樹苗：蘋果、梨、桃、柑橘，各十棵。藥材種子：黃芪、當歸、金銀花，各十包。化肥，複合肥、有機肥，各五十袋。農具：鋤頭、鐮刀、鐵鍬、噴霧器，各五套。
鳳鳴寫完最後一筆，紙面己經密密麻麻。她算了算總價，初步估計在三百萬左右。剩下的錢，留給安全屋改造和後續補漏。
她合上筆記本，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咖啡。
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像一串虛假的珠鏈。鳳鳴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預警畫面裡，那個蜷縮在沙發上、脖子上有咬痕的自己。
她輕輕摸了摸鎖骨下的印記，低聲說：“不會再那樣了。”
手機響了，是租房中介發來的訊息：“鳳小姐，您要的高層頂樓帶露臺，有一套，月租八千，押一付三，今天能看。”
鳳鳴回覆：“地址發我，現在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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