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煙掉在鞋面上,燙得齜牙咧嘴:“臥槽……這、這卸完了?”
“卸完了。”鳳鳴遞過去事先說好的運費,又加了兩百,“今晚的事,別跟人提。”
司機接過錢,手指有點抖。他跑貨運十年,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卸貨法,也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人。他踩下油門,貨車一溜煙消失在晨霧裡。
鳳鳴站在空曠的站臺邊,西下無人。她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金屬倉庫,第一次有了內容。
A區,糧食區。兩百袋大米碼成整齊的方陣,像一座灰白色的堡壘。麵粉袋緊挨著,食用油箱摞了三層高。壓縮餅乾、罐頭、飲用水,按品類分門別類。鳳鳴用意念將一箱礦泉水挪到B區,又挪回來,絲滑順暢,沒有滯澀。
她退出倉庫,走向那片千畝黑土地。
土地在夜色下泛著幽深的暗光,肥沃得像是能呼吸。鳳鳴從揹包裡掏出在批發市場順手買的種子:小白菜、生菜、油麥菜,各一包。她撕開包裝,將種子撒向黑土。
種子落下,沒入土中。
鳳鳴走到靈泉眼邊,蹲下,用手掬了一捧泉水。水很涼,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氣,像是把整座森林的晨霧都凝在了裡面。她走回播種的地方,將泉水潑灑出去。
靈泉水滲入土壤的剎那,鳳鳴彷彿聽到了極輕微的“噗”聲。
她低頭。
三秒鐘前才埋下的種子,頂破了黑色的土皮,冒出嫩黃的芽尖。那芽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拔高、抽葉,不到一分鐘,長成了巴掌大的翠綠菜苗。
鳳鳴盯著那菜苗,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笑了一下,嘴角很淺,但真實。
“有用。”她低聲說。
她花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將水稻、小麥、玉米的種子分割槽播下,用靈泉水灌溉。黑土地像一塊貪婪的海綿,吞下水後,冒出細密的、生機勃勃的溼潤光澤。倉庫裡堆滿的物資是死物,而這片土地是活的——它會呼吸,會產出,會永續。
天亮前,鳳鳴回到租住的頂樓。
她沒休息,開啟手機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那是她在網上找到的本地裝修隊,專接急單,口碑只有一條:給錢夠多,不問原因。
“我要封三面落地窗,從裡面加兩層鋼板,中間夾隔音棉。入戶門換指紋密碼鎖,再加一道鋼製防盜門。通風系統要改,裝HEPA過濾網,獨立供電。露臺門要加固,防彈玻璃級別,做不到就用鋼板加瞭望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姑娘,你這是要造碉堡?”
“三天內完工,我付三倍工錢,材料我自己買,你們只管施工。”鳳鳴說,“另外,今天就開始。”
“……地址發我。”
上午九點,裝修隊來了。領頭的是個姓陳的工頭,皮膚黝黑,手指粗大。他站在客廳裡,看著鳳鳴堆在角落的鋼板、隔音棉、過濾裝置,又看了看她面無表情的臉,最終什麼也沒問。
有錢人的怪癖他見得多了。造碉堡就造碉堡,反正錢是真給。
電鑽聲在上午十點響起。鳳鳴坐在還沒拆封的紙箱上,捧著第三杯美式,己經涼透。她看著工人們丈量窗戶尺寸,切割鋼板,火花西濺。那聲音刺耳,但她覺得安心。
這聲音是在給她鑄造盔甲。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劃掉一行字,又寫下一行:
【倒計時: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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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油加、場市金五、品用外戶、城械療醫: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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