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把錢揣進兜裡，油槍轟鳴起來。
下午兩點，所有物資在物流園匯齊。鳳鳴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將它們分批收入空間。倉庫裡的分割槽漸漸成型：C區能源區，發電機、太陽能板、油桶、電池、蠟燭碼得整整齊齊；D區日用品區，睡袋、衣物、爐具、繩索堆成了另一座山。
她站在倉庫中央，用意念將一箱蠟燭從C區挪到D區，再挪回來。絲滑順暢，沒有滯澀。空間像她肢體的延伸，念頭一動，萬物俯首。
第三站，武器。
鳳鳴沒傻到去正經商場買管制刀具。她透過戶外用品店老闆的介紹，找到一個專供“戶外發燒友”的地下庫房。庫房藏在郊區一棟廢棄汽配城的地下室，樓梯間裡瀰漫著機油和黴味。
看門的是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上下打量她：“誰介紹的？”
“老胡，戶外城。”
鴨舌帽點點頭，拉開鐵門。裡面空間不大，牆上掛著複合弓、弩、獵刀、防刺服、防爆盾，角落裡甚至有幾把沒開刃的唐刀和軍刺，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合法範圍，我能帶走的。”鳳鳴說。
她挑了兩把複合弓，配碳素箭五百支；兩把弩，配弩箭兩百支；十根高壓電擊棍，最高電壓合法上限；五套軟質防刺服；五把消防斧，斧刃開了鋒；兩面防爆盾；唐刀兩把，軍刺三把，均未開刃——她打算自己磨。
另外，她買了五十套自制燃燒瓶的材料：厚壁玻璃瓶、高純度汽油、棉芯、封口蠟。
“姑娘，你玩生存遊戲玩魔怔了吧？”鴨舌帽一邊點數一邊嘀咕。
鳳鳴沒接話，數出西萬塊現金，拍在滿是油汙的工作臺上。
武器收入空間，E區，武器區。弓弩靠牆立，刀劍入鞘，防刺服疊成方塊，消防斧的刃口在殘酷冷光下閃著危險的鋒芒。
最後一站，女性剛需。
鳳鳴去了市中心一家大型倉儲超市，推了輛最大的購物車。衛生巾，日用二百包、夜用二百包、安睡褲一百包；衛生紙，捲紙一百提、抽紙一百提；牙膏牙刷，各五十套；洗髮水沐浴露香皂，各五十套；護膚品，基礎保溼面霜，五十罐；洗衣液，五十瓶；洗潔精，二十瓶。
她推著三座小山似的購物車去結賬，收銀員是個小姑娘，掃條碼掃到手痠，忍不住感嘆：“姐，你們公司福利真好。”
鳳鳴“嗯”了一聲，刷卡，要求送貨到物流園。
傍晚六點，夕陽把物流園的廢棄鐵皮棚染成暗紅色。鳳鳴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將最後一批女性剛需物資收入空間。F區，日用品區。衛生巾和衛生紙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堵潔白的牆。
她退出空間，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十幾個小時的意念搬運，精神消耗極大，眼前泛起細碎的白點，像飛蚊症。
但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鳳鳴從揹包裡掏出在農貿市場買的果樹苗——蘋果、梨、桃、柑橘，各十棵，根部還裹著溼潤的泥球。她沉入空間，在黑土地的東側挖出十個坑，將樹苗栽下，靈泉水澆透。
她又播下藥材種子：黃芪、當歸、金銀花，各十包。西側，一片藥圃雛形初現。
做完這些，她幾乎站不穩。靈泉水對精神的恢復似乎有奇效，她掬了一捧喝下，冰涼的甜意從喉嚨滑進胃裡，眼前的白點漸漸消散。
回到安全屋時，晚上八點。
施工隊剛走，客廳裡瀰漫著切割鋼板後的淡淡鐵鏽味和隔音棉的化纖氣息。三面落地窗己經被兩層鋼板封死，中間夾著厚厚的隔音棉，只留了幾個可調節的通風口。入戶門換成了鋼製防盜門，指紋密碼鎖嵌在門板上，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露臺的玻璃門被拆掉了，換成了加厚的防彈玻璃——陳工頭搞不到真正的防彈玻璃，用了三層鋼化夾膠，又焊了一圈鋼框，勉強達標。
鳳鳴走進主臥，通風系統的HEPA過濾網己經裝好，獨立電路接到一臺備用蓄電池上。她按下開關，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從出風口流出，帶著過濾後的潔淨味道。
她反鎖房門，拉下遮光簾，從空間取出一盒自熱米飯，一壺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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