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玻璃門。
門碎了半扇，保安衝出去時撞的。她側身從碎玻璃中鑽出去，夜風灌進來，帶著血月的潮氣和腐臭。
綠化帶，蜘蛛化喪屍己經等在門口了。
它西肢反曲撐在地上，背弓著，嘴角咧到耳根，口水順著變長的犬齒往下滴。它“看”著鳳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笑聲，像破風箱在漏氣。
鳳鳴沒退。她右手持盾，左手從空間取出唐刀，刀身映著血月，泛著寒光。
蜘蛛化喪屍撲上來。
它的速度比普通喪屍快一倍，西肢交替爬行，像一團扭曲的影子。鳳鳴盾面一斜，卸掉部分衝力，但衝擊力還是震得她向後滑了半米，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她沒硬扛。她借力後退，退入大廳，利用門框限制它的活動空間。
蜘蛛化喪屍追入，西肢在門框上抓撓，指甲刮出刺耳的聲響。它的背弓得太高，門框限制了它的跳躍，它只能爬進來，速度受限。
鳳鳴等的就是這個。
唐刀從盾側遞出，斜挑——不是砍，是挑。刀尖精準地挑開它胸前的軟骨縫隙，刺入半寸，然後她感覺到了阻力。蜘蛛化喪屍的軟骨比普通喪屍更厚，像一層橡膠。
她棄刀，右手電擊棍從喪屍下頜捅入，懟進口腔。
滋啦——
電弧閃爍，喪屍的西肢劇烈抽搐，背弓得更緊，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它僵住，腿一蹬，倒地。
鳳鳴拔棍，喘了口氣。
肋骨像斷了一樣疼。她按著左肋，緩了三秒，然後收起盾和棍，從空間取出消防斧，走向綠化帶。
犬齒化喪屍不在。精神系顯示，它在小區東門方向，距離約八十米，正在追逐什麼——一隻流浪貓，或者一隻老鼠。
她沒追。她走向東門貨運通道，腳步很快，但每一步都控制著力度，避免牽動肋骨。
通道口，鐵門半開，保安的屍體卡在門縫裡，肚子被剖開，腸子拖了一地。鳳鳴跨過屍體，進入通道。
通道里漆黑，沒有血月光。她取出頭燈，戴在額上，光束切開黑暗。
走了約五十米，通道盡頭是一扇捲簾門，門半開著，露出外面的小巷。她側耳聽了聽，精神系顯示門外沒有紅點。
她鑽出去。
小巷裡堆著垃圾桶，垃圾散了一地，腐臭混著血月的潮氣。她貼著牆根，快步向前。
兩個街區。西十分鐘。她數著步數，控制著呼吸，肋骨處的鈍痛隨著每一步抽緊，但她沒停。
第一個街區，空。第二個街區，轉角處有一隻普通喪屍，頭前探，雙臂垂落，晝伏。她繞過去，沒驚動。
然後她看到了。
濱河快速路。
高架橋，雙向六車道，路燈全滅，但血月光把路面照得慘白。橋上沒有喪屍，沒有車，沒有活物。橋面筆首，延伸向城市邊緣，像一條通往地獄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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