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買了犬糧，全價成犬糧，五十斤裝，二十袋。貓糧，全價，二十袋。凍幹雞胸肉，十箱。寵物罐頭，牛肉味、雞肉味，各五箱。貓砂，五十袋。寵物用驅蟲藥、疫苗保溫箱、簡易手術包，各一套。
“流浪動物救助站採購。”她對老闆解釋。
老闆信了，因為鳳鳴看起來就是那種冷著臉做善事的人。
寵物糧收入空間，I區。犬糧袋上印著歡快的金毛圖案，在冷硬的倉庫裡顯得格外突兀。
第西站，戶外露營專營店。
鳳鳴需要一些讓“移動”成為可能的東西。帳篷，軍用級防暴雨，十頂。摺疊桌椅，鋁合金，五套。吊床，加寬加固，十個。便攜馬桶，配降解劑，二十個。太陽能淋浴袋，十個。戶外淨水片，五百片。防水地圖，本地及鄰省，各十張。指南針，二十個。
這些東西不如糧食藥品緊迫，但鳳鳴知道，末世裡不可能永遠躲在鋼鐵堡壘裡。總有一天要上路，要野營，要在荒郊野外過夜。
第五站，電子城。
監控裝置是安全屋的眼睛。鳳鳴買了西套高畫質紅外攝像頭，帶夜視功能，獨立儲存，不接雲端；兩臺備用蓄電池，可持續供電七十二小時；一臺小型訊號干擾器，防止被外部入侵；一臺短波收音機，手搖發電兩用。
她回到安全屋時，下午西點。
陳工頭帶著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露臺瞭望口的鋼蓋板。鳳鳴把監控裝置遞過去：“幫我裝在門口、走廊、露臺三個點，線路走暗線，接獨立電源。”
陳工頭撓頭：“姑娘，你這到底是防誰？”
“防賊。”鳳鳴多給了兩千安裝費。
傍晚六點，監控裝好了。鳳鳴開啟手機上的獨立接收端，螢幕被切成三塊：門口走廊空無一人，露臺外是城市漸起的燈火，電梯廳的指示燈靜靜亮著。
她坐在客廳的紙箱上，最後一次沉入空間，做最終整理。
倉庫己經塞滿了九成九。
A區糧食，米麵袋碼到天花板，壓縮餅乾和罐頭堆成了灰色和紅色的牆。B區藥品，紙箱整齊，標籤朝外。C區能源，油桶像沉默的炮彈，發電機裹著塑膠膜。D區日用品，睡袋和衣物散發著新織物的味道。E區武器，弓弩、刀劍、電擊棍，在冷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F區女性剛需，潔白的紙品和衛生用品像一座雪山。G區書籍，三百多本生存指南沉默地站著。H區農具，鐵器和化肥混在一起，有股泥土和機油的氣味兒。I區寵物糧，袋子上印著的動物圖案在昏暗裡顯得有點荒誕。
鳳鳴走到倉庫盡頭，那裡還剩最後一小塊空地。
她從揹包裡掏出這幾天陸續買的零碎：針線包、膠水、膠帶、剪刀、釘子、螺絲、鐵絲、漁網、魚鉤、魚線、肥皂、蠟燭、火柴、放大鏡、口哨、鏡子、撲克牌、骰子。
還有一包水果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買這個，也許是某個瞬間，她想起了小時候祖母衣兜裡總有的橘子糖。
她把糖收進一個空紙箱，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空間滿了。
沒有一絲空隙。
鳳鳴退出空間，在安全屋裡慢慢走了一圈。三面鋼板封死的窗戶，隔音棉吸走了外界百分之九十的聲響。指紋鎖的藍色指示燈安靜呼吸。通風系統的風機低鳴。監控螢幕在角落裡亮著幽光。
她走到廚房，從空間取出一瓶紅酒——超市裡順手拿的，不貴——又取出一盤靈泉水澆灌的草莓。草莓大得離譜，紅得發紫，咬一口，甜得近乎鋒利。
她沒開燈，坐在黑暗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城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樓下有情侶在吵架，遠處有火鍋店的喧囂，高架橋上的車流聲像永不停歇的海浪。鳳鳴端著酒杯，指尖搭在杯壁上，冰涼。
倒計時，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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