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11月16日,凌晨五點。
鳳鳴在安全屋客廳的鋼板地面上做俯臥撐。地面冰涼,隔著一層薄薄的防潮墊,寒氣還是順著小臂往骨頭裡鑽。她做到第十二個,肘關節開始發顫,汗珠從鼻尖砸下去,在銀灰色的鋼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沒逞強,撐起身,盤腿坐著喘氣。胸口起伏,肺葉像被一隻粗糙的手攥著,又酸又脹。二十三歲,久坐辦公室三年,體能也就到這了。
歇了五分鐘,她從空間取出那把唐刀。
刀是未開刃的,從地下庫房拿出來時,刃口鈍得能當尺子用。鳳鳴在網上查過開刃的教程,買了油石、磨刀膏、一塊防滑墊。她坐在廚房摺疊椅上,雙腿夾住刀身,刀刃朝外,蘸了油膏,貼著油石一下一下地推。
聲音很刺耳,像金屬在慘叫。
鐵屑混著黑色油膏的腥氣飄起來,粘在手指上,油膩膩的。她推了上百下,拇指蹭過刃口,一陣刺痛,血珠滲出來。她看著那滴血順著刀脊滑下去,在油石上洇開。
夠鋒利了。
三稜軍刺更難磨。稜面的角度刁鑽,她換了細石,一點點地蹭。兩個小時後,中指內側磨出一個透亮的水泡。她沒理會,繼續蹭,首到三個稜面都能刮下汗毛。
她試著將軍刺捅向從空間取出的一塊凍豬肉。沒怎麼用力,刃口沒入肉塊兩寸,拔出來時帶出一股生肉的腥甜。
鳳鳴甩了甩手腕,把刀和刺收入空間E區,固定在最趁手的位置。
接下來是複合弓。
她不敢白天在露臺拉弓,目標太明顯。等到傍晚,天色發黑,城市亮起稀疏的燈火。她推開瞭望口的鋼蓋板,冷風像刀子一樣灌進來。她站在鋼板後面,只露出小半張臉和弓身。
兩百米外,對面樓頂有一個廢棄的太陽能水箱,鏽跡斑斑,像一頭趴著的巨獸。
她搭箭,拉弓。複合弓的磅數對她來說太重,弓弦勒進指關節,疼得她皺眉。她屏住呼吸,鬆手。
箭矢破空,發出一聲尖嘯,偏了,釘在水箱邊緣的鋼架上,濺起一點火星。
鳳鳴揉了揉被勒紅的指節,重新搭箭。這一次她調整了站姿,左腳微微內扣,沉肩。箭離弦的剎那,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弓身的震顫撞在了一起。
“鐺——”
箭矢正中水箱中央,穿透鏽鐵皮,沒入半截。
她沒笑,只是把弓收回來,檢查弓弦的磨損。確認無恙後,收入空間。
電擊棍的測試在衛生間完成。她按動開關,兩根電極間爆開藍白色的電弧,噼啪作響,空氣裡泛起一股淡淡的臭氧味,聞著讓人牙酸。她對著一塊凍肉捅上去,肉塊劇烈抽搐,表面焦黑,冒出細小的油泡。
鳳鳴關掉電源,把電擊棍掛在腰間試了試重量。有點沉,但習慣就好。
她回到客廳,從空間取出筆記本,在“安全屋平面圖”上畫了幾個圈:門口消防斧,臥室床頭電擊棍,客廳中央唐刀,露臺瞭望口複合弓。又畫了兩條虛線,標註逃生路線。
做完這些,她衝了個冷水澡。水是用空間儲備的桶裝水燒的,不浪費靈泉。她站在噴頭下,看著水流順著小腿流進地漏,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日程。
沒有日程。該買的都買了,該封的都封了。最後六天,她只打算做一件事:活著,等。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裹著浴巾出來,劃開螢幕。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即日起暫停普通門診,發熱門診擴容至三倍容量,院方呼籲非急症患者暫緩就診……”
”……’查調在仍因原,關有波磁地期近與能可常異為行‘稱人責負區園,明不落下今至隻一,斃擊場當被隻兩:續後件事逃出虎拉加孟園生野日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