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滿星際物資後,我在末世殺瘋了》第13章 首殺(2)

作者:南國·1個月前

她走回屋內,從空間取出一隻大號黑色垃圾袋,兩隻橡膠手套,和一瓶高濃度酒精。她戴上手套,回到走廊,把喪屍的屍體——連同那截拖在地上的腸子——塞進垃圾袋。袋口紮緊,她拖著袋子,走到破損的防火門前,把它推下樓梯間。

屍體在樓梯上翻滾,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最後停在了轉角平臺。

鳳鳴取出一桶空間儲備的飲用水,潑在走廊的血跡上。水混著血和腦漿,流向地漏。她又潑了一桶,再潑了一桶。首到走廊地板上只剩下一種淡淡的、被稀釋後的鐵鏽色,和一股漂白劑似的清冷氣息。

她摘下手套,連同垃圾袋一起扔進樓梯間。然後她退回屋內,反手關門,指紋鎖咔噠一聲扣死。

鳳鳴背靠著防盜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消防斧橫在膝頭,斧刃上還粘著一小塊灰白色的組織。她盯著那塊東西看了五秒,然後從空間取出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酒精,一點一點地把斧刃擦乾淨。

擦完,她起身,走到衛生間,洗手。

洗了三遍。第一遍,水變紅了。第二遍,水變粉了。第三遍,水清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沒有波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井。

她回到客廳,從空間取出一盒自熱米飯,一壺靈泉水。

米飯加熱的十五分鐘裡,她坐在監控前,看著三塊螢幕。走廊的畫面裡,地板是溼的,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一種清冷的光。樓梯間的畫面裡,那隻黑色垃圾袋靜靜地躺在轉角,像一隻被遺棄的繭。

飯好了。紅燒牛肉蓋飯,肉塊很大,油脂凝在飯盒壁上。她用勺子把肉和飯拌勻,舀了一大口,嚼得很慢。

窗外,血月當空。樓下有汽車在燃燒,火光照亮了遊蕩的喪屍群,它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群在血池裡跳舞的鬼。遠處有槍聲,有慘叫,有某種非人的、沙啞的嚎叫,匯成一曲地獄的交響。

鳳鳴端著飯盒,坐在三十二樓的鋼鐵堡壘裡,吃著熱飯,喝著溫水,身下是羽絨睡袋,懷裡是擦乾淨的消防斧。

這就是安全屋的爽感。門外是地獄,門內是人間。她親手斬殺了一隻喪屍,證明了這套邏輯是可行的——她會動手,她不慌,她能活。

她吃完,洗了飯盒,從空間取出一瓶紅酒。不是慶祝,是助眠。她倒了半杯,坐在地板上,慢慢地啜。

酒精滑進胃裡,帶著一種灼熱的、麻痺的暖意。她感到太陽穴的刺痛在消退,精神感知的餘韻像退潮一樣從顱骨內側抽離。

監控螢幕在角落裡亮著,時間碼跳到05:15。

鳳鳴躺進睡袋,手搭在鎖骨的紅痕上。印記的搏動比血月剛升起時平穩了一些,但依然有力,像一顆被按進深土裡的種子,正在等待發芽的時機。

她閉上眼,數心跳。

數到第一百下時,她睡著了。

這是她自11月13日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睡眠。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血月的紅光。她沉在一片漆黑的、安全的寂靜裡,像一棵被埋進黑土地的麥種。

醒來時,上午十點。

陽光——不,不是陽光,是血月落下後,灰濛濛的天光——從鋼板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極細的白線。

鳳鳴睜開眼,第一反應是摸向床頭的消防斧。斧柄還在,冰涼,踏實。

她起身,走到監控前。三塊畫面都平靜,走廊的地板己經幹了,只剩下一種淡淡的、被水稀釋過的痕跡。樓梯間的垃圾袋還在,沒有被動過。

她走到瞭望口,推開鋼蓋板。

血月落下了。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像一張被漂洗過頭的舊床單。樓下街道上,喪屍群比昨夜稀疏了一些,但它們沒有消失,只是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站在原地,頭向前探著,雙臂垂著,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靜止的秩序。

它們在等。等夜晚,等血月再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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