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發出一聲尖嘯，穿透第一個保安喪屍的太陽穴。她迅速搭第二支箭，第二個保安喪屍的頭顱炸開。第三支箭，睡衣喪屍的眉心被貫穿，灰白色的腦漿濺在捲簾門上，像一幅抽象畫。
三隻。十秒內。
她收起弓，走到捲簾門前，彎腰鑽過去。捲簾門的外側，就是小區東門的貨運通道。
通道里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泡沫箱，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蔬菜氣息。鳳鳴貼著牆壁，快速穿行，精神感知在前方五十米的範圍內掃描。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虛掩著。門外，就是小巷。
鳳鳴推開鐵門，冷風灌進來。小巷很窄，兩側是高聳的圍牆，牆頭上纏著生鏽的鐵絲網。地面潮溼，積著暗色的、黏稠的液體，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她沿著小巷走了三百米，精神感知在前方掃描到一個紅點，在藥店內部，靜止不動。
藥店的後門是一扇鋁合金門，玻璃碎了，但門框還完好。鳳鳴從空間取出消防斧，用斧柄敲了敲玻璃碎片，確認沒有警報，然後側身鑽進去。
藥店內部很暗，貨架倒塌了一半，藥品散落一地，像一座被洗劫過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酒精、碘伏和某種腐爛的甜腥混合的氣息。鳳鳴開啟頭燈，光束在廢墟里掃了一圈，找到了目標——處方藥櫃檯。
阿莫西林，十二盒。頭孢克肟，十五盒。左氧氟沙星，八盒。她掃進揹包。
然後她走向酒精區。高濃度醫用酒精，五百毫升裝，她找到了十一瓶，全部掃進揹包。又順手拿了五瓶碘伏，十包繃帶，三包止血粉。
揹包滿了。她首起身，精神感知突然刺痛。
那個靜止的紅點，動了。
鳳鳴猛地轉身，頭燈的光束掃向藥店深處。貨架的陰影裡，一個穿白大褂的東西正在緩緩站起。它的頭向前探著，下巴抵著鎖骨，灰白色的眼球在頭燈的光束下反射出一種死魚般的、反光的色澤。
是藥店的藥劑師。或者曾經是。
它的動作比其他喪屍更慢，但更有目的性。它沒有立刻撲過來，而是歪著頭，鼻子在空氣中抽動，像是在嗅什麼。然後，它轉向了鳳鳴，灰白的眼珠在眼眶裡轉動，最後定格在她的揹包上。
鳳鳴沒有猶豫。她放下揹包，從肩上取下複合弓，搭箭。
藥劑師喪屍突然加速，膝蓋不打彎，但速度極快，像一臺被突然接通電源的機器，首首地朝她撲來。
箭矢離弦，穿透它的肩膀。它頓了一下，繼續撲。
鳳鳴棄弓，從腰側抽出消防斧。她側身，讓過撲擊，斧刃從側面劈入喪屍的脖頸。骨頭髮出斷裂的脆響，斧刃卡在了頸椎裡。喪屍的腦袋歪向一邊，但身體還在往前衝，雙手在空中抓撓。
鳳鳴抬腳，踹在它的膝蓋後側，把它踹跪在地。然後她雙手握柄，把斧刃從脖頸裡拔出來，再次劈下。
這一次，從頭頂劈入，貫穿顱骨。
喪屍的西肢抽搐了一下，徹底軟了下去。
鳳鳴喘著粗氣，把斧刃在喪屍的白大褂上擦了擦。她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整個人像一臺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零件還在慣性運轉。
她背起揹包，從後門出去，沿著原路返回。
穿過小巷，鑽過捲簾門，繞過SUV和佛珠，進入電梯。電梯上行，32層。
回到安全屋，她反手關門，指紋鎖咔噠一聲扣死。
她背靠著防盜門，緩緩滑坐在地上，揹包放在膝頭。裡面裝著十二盒阿莫西林，十五盒頭孢，八盒左氧氟沙星，十一瓶高濃度酒精，五瓶碘伏，十包繃帶，三包止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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