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行。28層，25層，20層……
鳳鳴睜開眼，從空間取出防刺服，套在身上。防爆盾太重，她沒拿。複合弓背在肩上，箭囊插了十支。消防斧握在右手，電擊棍別在後腰。
她站在門內側，耳朵貼在鋼板上，聽。
電梯到了。
“叮——”
門開。三個人的腳步聲，很急，很亂，帶著一種被追趕到絕境的喘息。
“快！快！就這層！那戶人家有物資，我聞到過肉味！”
是禿頂男人的聲音。他在16章被燃燒瓶和喪屍嚇癱過，現在回來了，帶著兩個人。
“你確定？防盜門那麼厚，怎麼進？”另一個聲音，年輕，男聲，帶著顫抖。
“撬！砸！不管怎麼樣，今天必須拿到吃的，我兩天沒吃東西了！”這是3101父親的聲音，嘶啞，破釜沉舟。
鳳鳴沒有動。她站在門內側，握著消防斧，精神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32樓走廊。
三個藍點。禿頂男人，3101父親，還有一個年輕男人，不認識。他們站在電梯廳裡，手裡拎著鋼管和撬棍，正朝她的防盜門走來。
但鳳鳴的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
她“看”到了另一個紅點。在樓梯間裡。鋼管別死的防火門，正在被撞。不是3104那種緩慢的、機械的撞，是瘋狂的、暴烈的撞，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門栓在顫抖。鋼管在彎曲。
鳳鳴的瞳孔縮成針尖。
她走到防火門口，側耳傾聽。撞擊聲很悶，但頻率極快，每一秒兩到三下。門縫在擴大，暗紅色的液體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甜膩的腥臭。
不是一隻。是兩隻。或者更多。
防火門要破了。
鳳鳴退後兩步，迅速評估局勢。防盜門外面，三個活人，持械，飢餓，瘋狂。防火門外面，至少兩隻喪屍，正在突破最後的屏障。她被困在中間，腹背受敵。
她做了決定。
她走到防盜門前，沒有開門，而是握住了門內側的消防斧，用斧背，用力地、連續地敲擊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像某種訊號。
門外的三個人愣了一下。禿頂男人罵道：“裡面的人聽著，你——”
他的話沒說完。
防火門，破了。
鋼管彎曲，門栓崩飛，變形的門板向內彈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兩隻喪屍撲進來，不是之前那種膝蓋不打彎的僵硬，是西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奔跑，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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