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馬路上，車輛橫七豎八，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翻了個底朝天。濃煙從某個街區升起，黑柱子在慘白的太陽下格外刺眼。她沒看到活人，也沒看到移動的喪屍。晝伏。
但有一件事讓她皺眉。
對面樓，17層，有一扇窗戶後面，有人。
她感知不到那麼遠的情緒，但她的視力很好。那扇窗戶後面，窗簾動了一下，然後一隻人手伸出來，揮了揮，又縮回去。
求救？還是試探？
鳳鳴沒回應。她拉上窗簾，只留一條縫，繼續觀察。
那隻手沒再出現。但鳳鳴記住了位置。17層，對面樓，有人活著。是敵是友，未知。
她繼續吃。吃到一半，精神系突然一跳。
28樓，那兩個藍點，動了。
不是爭吵，是移動。一個藍點向樓梯間方向移動，情緒是憤怒。另一個藍點留在原地，恐懼，顫抖。
有人要上樓。
鳳鳴放下飯盒，把最後兩口飯扒進嘴裡，收起空盒。她抓起防爆盾，靠在門邊，精神系鎖定28樓的樓梯間。
那個藍點走得很慢，一步一停。憤怒的情緒裡混著貪婪，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鳳鳴“看”到他手裡有東西。鋼管，一米二左右，握在手裡。他穿著工裝褲，禿頂——不，不是禿頂男，禿頂男己經死了。這個人她沒見過，但工裝褲的款式和禿頂男很像。
28樓原來不止兩個人。或者，這個人是從別處來的。
藍點停在28樓樓梯間防火門前。他推了推，門沒開。然後他做了什麼，鳳鳴感知不到細節，但情緒突然變了——從憤怒變成狂喜，然後是貪婪，極致的貪婪。
他發現了什麼。
鳳鳴皺眉。她感知到28樓的防火門狀態，門栓完好，但門縫裡有東西。是血？還是氣味？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個人如果推開防火門，樓梯間的喪屍會被驚醒。如果喪屍被驚醒，31樓也不安全。
她不能讓他開門。
鳳鳴起身，動作比早上快了一些。能量米和靈泉水在六個小時的睡眠裡發揮了作用，肋骨的鈍痛減輕了一些，左臂的痂更硬了。
她抓起復合弓，推開露臺門，翻到欄杆外。
繩索在掌心灼燒。她控制速降扣，快速下滑，經過30樓，29樓，停在28樓露臺外。
28樓封了玻璃，但有一塊碎了。她感知到室內有兩個紅點，靜止，客廳。那個藍點在樓梯間，背對著露臺方向。
她翻入碎玻璃視窗，落地無聲。玻璃碎片在腳下咯吱響，她沒踩實，借力一躍，翻進客廳。
客廳裡的兩隻喪屍，頭前探，雙臂垂落，像兩具蠟像。她沒動它們，繞過去，走到玄關。
防火門就在玄關旁邊。門縫裡，確實滲著東西。暗紅色，半凝固，是血。血從門縫底下流進來，積了一小灘。
門外的藍點還在。她感知到他在用鋼管撬門栓，情緒是急不可耐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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