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進門,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把檔案攤在地上——手繪地圖,標註了正北掠奪者的營地位置、火力配置、B級精神系領頭的代號。
“鐵荊棘。”年輕人嚥了咽口水,“精神系B級巔峰,手下兩百人,三十把改裝步槍,五挺土製機槍。他們三十六小時內必到。瘦高男人回去後……他們知道了你有雷系。”
鳳鳴掃了眼地圖,指尖電芒無意識地在檔案邊緣跳動,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為什麼投誠?”
“我不想死。”年輕人抬頭,眼底是真實的恐懼,“雷系……雙異能……他們贏不了。我想活。”
鳳鳴盯著他看了三秒,把檔案踢給配給老頭:“記賬。情報換三天饅頭。偷懶,凍成冰雕。”
後半夜,精神力恢復到十公里。
鳳鳴意識沉入空間。靈泉海洋平靜,鎖芯珠子懸浮在海洋中央,暗紅冰藍紋路像血管一樣搏動。她伸出指尖——現實中的指尖還殘留著電芒——意識引導那縷電芒探入空間,觸碰珠子。
“嗡——”
珠子劇烈震顫,暗紅紋路暴漲,冰藍紋路收縮。靈泉海洋掀起巨浪,浪頭不是水,是純粹的能量。鳳鳴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拽向某個方向,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拉扯,穿過倉庫,穿過黑土地,穿過血月——
她“看”到了一座橋。
不是實體,是能量構成的虛影。橋的一端連著珠子,另一端伸向血月深處,伸向某個不可名狀的黑暗。那黑暗裡有東西在動。不是喪屍,不是變異獸,是某種更龐大、更冰冷的“存在”。
那東西似乎頓了頓。
鳳鳴猛地抽回意識,冷汗浸透後背,喉頭一股腥甜湧上來。珠子變暗了一瞬,又恢復正常。但她知道,橋是雙向的。剛才那一眼,她不僅“看”了過去,也可能被“看”了一眼。
她睜開眼,司辰御正站在她面前,掌心凝著冰核水珠,清冽寒香壓下了她喉頭的腥甜。
“在。”他說。
鳳鳴緩了緩,聲音低得只有他能聽見:“橋那頭……有東西。醒了。”
她剛說完,精神系十公里邊緣突然刺痛。
正北方向,藍點數量從五個變成了十五個,呈扇形展開,速度極快,首撲D棟。
不是主力。是偵察隊。頻率增加了。
鳳鳴起身,骨刺長矛在手,指尖電芒重新跳動,比剛才粗了一倍,紫白色的光把她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配給老頭。”她聲音冷,“讓所有人進地下儲藏室。木系隊,加固西側。司辰御——”
“在。”
“冰牆,正門。三小時,撐住。”
“好。”
鳳鳴走到裂窗前,看著正北血月下的廢墟。十五個藍點像十五隻嗅到血的狼,越來越近。
“記賬。”她輕聲說,“本金,你們來送死。利息,我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