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御側頭看她，掌心凝出一滴冰核水珠，清冽寒香壓下她眉心的疲憊。他把水珠按在她太陽穴上，涼意滲入，精神系枯竭的刺痛緩解了一瞬。
“西十二小時。”他說，“還剩三十小時。霜線恢復七成後，冰牆能撐六小時。”
鳳鳴閉了閉眼：“三十小時。鐵荊棘明天傍晚到。時間夠。”
“不夠。”司辰御聲音低，“你雷系威力不夠。珠子橋墩沒啟用。三百人沒武器。”
鳳鳴睜開眼，看向窗外慘白的太陽。廢墟里，獨眼女人帶著木系隊在加固西側鐵絲網，藤蔓和凍土絞在一起，像一道綠色的傷疤。
“所以，”她說，“白天做三件事。第一，骨刺長矛分下去，會揮的拿，不會揮的拿鱗甲當盾。第二，周小六再去一趟，用沈知秋的位置換鐵荊棘的行進路線。第三——”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地面劃出一道焦痕，“我練雷系。精神系壓縮到一公里，配合電芒，練穿透。”
司辰御“嗯”了一聲，冰核水珠在她太陽穴上化開，涼意滲入骨髓。
“我守。”他說，“你練。”
下午三點，周小六第二次出發。
他帶了一塊鱗甲甲片，和鳳鳴寫的一張紙條——紙條上是沈知秋被“關押”的位置：D棟地下儲藏室，門口有冰系守衛，精神系監控。半真半假。
鳳鳴站在三樓，看著他的藍點切過廢墟，精神系一公里範圍內，他的心跳、呼吸、腳步，甚至汗腺分泌，都清晰得像在耳邊。
“緊張。”她低聲說，“但沒叛。”
司辰御坐在她身後，霜線恢復了一寸，勉強覆蓋住三樓地板。他沒睜眼，只“嗯”了一聲。
鳳鳴收回精神系，全部壓縮到身週三米。指尖電芒重新跳動，從牙籤粗細變成筷子粗細，紫白色的光把空氣燒出一股臭氧味。
她面前擺著三個鐵罐，排成一排，間隔一米。
“去。”
電芒射出，貫穿第一個鐵罐，在第二個鐵罐表面燒出一個凹坑，第三個沒碰到。
威力夠了，精度散了。
她皺眉，重新凝聚。精神系在三米內織成一張細密的網，鎖定三個鐵罐的能量節點——不是視覺，是感知，是精神系對金屬內部電子流動的捕捉。
“去。”
電芒再次射出，貫穿第一個，穿透第二個，在第三個中心留下一個焦黑的孔。
三穿二。
她喘了口氣，太陽穴突突地跳，精神力消耗比預期大。但可行。精神系鎖定+雷系穿透，三米內可以精準打擊兩個目標。
“還不夠。”她低聲說，“鐵荊棘是B級巔峰。三米不夠。要五米。要十米。”
司辰御睜開眼，霜線從地板蔓延到她腳邊，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壓下她腦仁裡的刺痛。
“時間。”他說，“還有二十七小時。”
鳳鳴點頭，指尖電芒再次跳動。
傍晚，血月再臨前西十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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