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是等觀察完。她回到SUV，坐在駕駛座裡，嚼著能量米，用望遠鏡盯著土路方向。
約半小時後，她看到了。
土路中段，約五百米處，有三隻喪屍，頭前探，雙臂垂落，晝伏。它們站在路中間，像三顆釘子，釘死了路面。繞路的話，需要穿過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是河床，河床乾涸，但裂縫很深，容易崴腳。
她沒決定。她等，等它們移動，或者等天黑。
太陽往西斜，慘白的光開始泛出淡淡的紅色。血月要升起來了。
鳳鳴沒再等。她推開車門，沿著高速護欄，向土路方向移動。她的腳步很輕，踩在枯黃的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精神系鋪開，覆蓋前方五百米。
三隻喪屍還在原地。但精神系顯示，它們的狀態在變化——血月升起前的預熱，肌肉在顫抖，關節在咔咔響。
她加快了腳步。
土路入口，她停了一下，從空間取出複合弓，搭箭，拉弦。第一隻喪屍距離約八十米，背對著她，頭低著，在嗅地上的什麼。
她放箭。
箭矢貫穿喪屍後頸窩，從喉結透出，釘入地面。喪屍僵住，倒地，沒發出聲音。
第二隻喪屍抬起頭，漆黑的眼窩轉向箭矢來向。但它的動作還僵著，血月沒完全升起，它的啟用還沒完成。
鳳鳴搭第二箭，拉弦，放箭。箭矢射入喪屍眼窩，從後腦透出。喪屍倒地。
第三隻喪屍動了。它西肢著地，像蜘蛛一樣爬行，速度快得驚人，向鳳鳴撲來。
鳳鳴棄弓，從空間取出防爆盾，擋在身前。砰！衝擊力震得她雙臂發麻，肋骨處的鈍痛像有人用錘子敲。她悶哼一聲，右手從盾側縫隙捅出電擊棍，懟進喪屍張開的嘴裡。
滋啦——
電弧閃爍，喪屍的頭部劇烈抽搐，鼻腔裡湧出黑褐色的液體，帶著焦糊味。它僵住，倒地。
鳳鳴拔棍，喘了口氣。她檢查傷口——左臂結痂沒崩，肋骨劇痛，但呼吸順暢，沒斷。
她收起盾和棍，沿著土路，繼續向前。
土路盡頭是廠房區。三座廠房，紅磚牆，鐵皮頂，窗戶全碎了。她走進最左側的廠房，裡面堆著生鏽的機床，地上散落著鐵屑和油汙。她走到最裡側，找到一個工具間，門是鐵的，鎖著。
她用軍刺撬開鎖，進入。
工具間裡有一張行軍床，床上有被褥，但發黴了。牆角有一個汽油桶，空著。她沒動那些東西，取出睡袋，鋪在床板上，鑽進去。
她吃了兩把能量米，喝了一口靈泉水。然後閉上眼，精神系鋪開，覆蓋方圓兩公里。
廠房區周圍，零星紅點，分散，晝伏。土路方向，三隻喪屍的屍體還在原地。環城高速上，空。
她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