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是被燙醒的。
不是火,是血月。月光從地窖木板縫隙漏進來,像燒紅的鐵絲,烙在她眼皮上。她睜開眼,視野裡一片暗紅,分不清是血月的光還是眼底充血的幻覺。
她試圖動一下,左臂沒反應。不是斷了,是腫了,繃帶纏得太緊,血和膿糊在一起,把紗布和皮肉凍成一塊。她試著蜷手指,指尖傳來遲鈍的麻,像隔了層棉花。
右肩的爪傷在燒。不是比喻,是真的燒,傷口邊緣發紅,發燙,一跳一跳地脹。感染。她腦子裡浮出這個詞,冷靜得像在唸別人的病歷。抗生素還剩多少?兩粒阿莫西林,六小時前吞的,現在胃裡空得發酸,藥片早就化沒了。
她側過頭,咳了一聲。血沫濺在防刺服前襟上,暗紅,帶泡。肋骨在胸腔裡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拿鈍銼子往裡捅。她沒出聲,只是把手電筒擰亮,光圈掃過地窖角落。
水泥塊還在,抵著木板門。門縫外沒動靜,精神系收攏到五十米,像一盞將滅的油燈,勉強勾勒出地窖上方的輪廓。兩個藍點,在東側移動,是巡邏隊,步伐比白天慢了,情緒疲憊,但沒鬆懈。更遠些,樹林邊緣,紅點三三兩兩,喪屍被血月激活了,在遊蕩。
她沒急著動。先檢查物資。
壓縮餅乾還剩十塊,能量米還有兩捧,靈泉水充足。但藥品——抗生素只剩最後兩板,碘伏空了,繃帶只剩一卷,高階繃帶早在K17隧道就用完了。注射器那兩支還在,標籤磨損,成分不明,她沒敢用。
她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三分之一,慢慢嚼。餅乾渣掉在腿上,她沒拍,只是盯著木板門縫隙裡漏進來的血月光。那光在動,像活物,一縷一縷地往裡鑽。
血月升起到現在,過了多久?她沒表,只能憑體感估算。兩小時?三小時?精神系透支後,時間感像被泡發的海綿,脹得失去彈性。
她閉上眼,試圖沉入空間。
意識觸到鎖骨下方的印記,像按進一團溫熱的棉花。黑土地還在,銀紋泛著微光,靈泉旋渦緩緩轉著。她沒急著收東西,先舀了半瓢靈泉水,意識退出,水出現在手裡,涼得激靈。
她灌了半口,剩下的往左臂上澆。水流過繃帶,把血痂泡軟,疼得她太陽穴突突跳。她咬著後槽牙,一寸一寸把繃帶拆開,皮肉粘連的地方,她首接撕,沒猶豫。
左臂傷口暴露在空氣裡,腫得像發麵饅頭,邊緣發白,中間是暗紅的爛肉,膿液滲出來,帶著股甜腥的臭。她皺了皺眉,從空間取出碘伏——最後一瓶,往傷口上倒。
碘伏殺得傷口滋滋響,她沒出聲,只是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倒完一瓶,她扯出新繃帶,往傷口上纏,一圈,兩圈,勒緊,左臂的麻稍微輕了些,但腫沒消。
她沒指望靈泉水能消毒。那東西治外傷、恢復體力是好手,但感染是另一回事。她需要抗生素,需要真正的藥,需要離開這個地窖。
但血月當空,外頭是喪屍和巡邏隊,她這副樣子,出去就是送。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精神系勉強維持著五十米的感知。地窖上方,巡邏隊的兩個藍點停住了,在窪地附近,情緒警覺。他們發現了什麼?火堆的餘燼?變異獸的屍體?還是她留下的血腥味?
她沒慌,只是握緊了唐刀。刀還在,橫在膝前,捲刃的刀口在血月光下泛著鈍光。電擊棍電量耗盡,軍刺還在,複合弓剩西十七支箭,弩箭剩八支。獵槍八發霰彈,但她胳膊抖得端不穩。
巡邏隊的藍點動了,朝地窖方向走來。步伐慢,試探性,情緒從警覺變成疑惑。
鳳鳴睜開眼,瞳孔縮成針尖。她沒動,只是屏住呼吸,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摸到軍刺。地窖入口狹窄,一次只能進一個人,這是優勢。但她左臂使不上勁,肋骨晃盪,站起來都費勁。
腳步聲近了,踩在凍土上,咯吱響。兩個人,在交談,聲音壓得低,但精神系把情緒傳過來——疲憊,警惕,帶著股不耐煩。
“……腳印……”
“……血……”
“……下去看看……”
木板門被踹了一腳,水泥塊晃了晃,沒倒。鳳鳴沒動,只是握刀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第二腳。水泥塊移位,木板門掀開一條縫,血月光漏進來,像道暗紅的刀。
鳳鳴沒等第三腳。她猛地起身,肋骨隨著動作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血沫湧到喉頭,她咽回去,右手唐刀從門縫捅出去,捲刃的刀口貫入外面那人的小腿。
。悍兇的木麻、的有特裡世末著帶上臉,歲多十三是都,刀砍握個一,槍獵持個一,彩迷穿,人男個兩——了清看鳴,來進潑月,開扯門板木把著帶連,倒後往人那面外。空夜破劃聲嚎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