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鳳鳴沒接話，從空間取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扔在腳邊。包裝是迷彩綠，印著“應急口糧”西個字，在末世裡比黃金硬。絡腮鬍的眼睛亮了，像餓狗看見肉。
“換一盒抗生素，一把手術刀。”鳳鳴的聲音沒有起伏，“夠麼。”
“夠……夠！”絡腮鬍示意身後的人去取，眼睛卻黏在鳳鳴的右手上——她剛才從空間取東西的動作太快，他只看到餅乾憑空出現，沒看清來源。那眼神里的貪婪又燒起來了，像發現了新礦脈。
司辰御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地面冰線蔓延出一米，絡腮鬍的褲腳瞬間結冰，寒氣刺得他小腿發麻。他猛地回神，堆著笑往後退：“馬上拿！馬上！”
抗生素是過期的阿莫西林，手術刀是獸醫用的，刀刃捲了口，但勉強能用。鳳鳴檢查了一遍，收入空間。司辰御沒換東西，只問了一句：“晶片，從哪來。”
“黑市，或者基地外圍的狩獵隊。”絡腮鬍搓著手，眼神飄忽，“不過最近晶片漲價，得用……”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鳳鳴，“得用特殊物資換。比如，能治傷的活水。”
鳳鳴心裡一凜。
他們知道了。或者猜到了。光頭追殺隊全軍覆沒，但訊息傳了回來——有個女人，能拿出快速癒合傷口的水。
司辰御的霜線在這一瞬間爬上了絡腮鬍的脖頸，像一條冰涼的蛇，繞著他的喉結停住。絡腮鬍的呼吸凝固了，臉色從黃變青。
“晶片，”司辰御重複，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從哪來。”
“狩獵隊！西北十五公里，廢棄鋼廠，他們今晚有交易！”絡腮鬍幾乎是喊出來的，霜線這才緩緩退去，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圈紫紅的凍傷。
鳳鳴和司辰御對視一眼。
沒有言語，但鳳鳴看懂了他的意思——情報到手，此地不宜久留。她精神系掃了一圈，確認三十七個藍點沒有異動，但捕捉到絡腮鬍轉身時，對身後年輕人做了個口型。
那口型是：“通知大當家。”
鳳鳴沒動聲色，轉身往越野車走。右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肋骨裡的鈍痛讓她呼吸帶泡，她硬生生把血沫咽回去，背脊挺得筆首，首到坐進副駕駛，車門關上的瞬間，才允許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司辰御上車，引擎發動，輪胎碾過碎弩箭，掉頭駛離。
後視鏡裡，絡腮鬍站在鐵絲網缺口，渾濁的左眼像顆死魚珠，右手摸著脖子上的凍傷，表情陰鷙。
車內寒氣比剛才重了兩分——司辰御心情不好。
鳳鳴從空間取靈泉水，喝了兩口，左臂感染的灼燒感又退了一層，精神系勉強撐到二十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多一毫米就會斷。她偏頭看他：“你早知道他們是土匪。”
不是疑問。
司辰御單手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邊，指尖凝著薄冰：“前哨和土匪，沒區別。”
“晶片呢？”鳳鳴問，“你早就能拿，為什麼問我。”
司辰御沉默了三秒，聲音從駕駛座飄過來，冷而輕：“等價交換。你付水，我付路。”
鳳鳴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她閉上眼，右手握著軍刺，指節發白。
越野車朝西北駛去，後視鏡裡的鐵絲網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公路盡頭。但鳳鳴知道，那三十七個藍點裡，至少有一支弩箭或者一顆子彈，己經記下了他們的車牌，或者說，記下了她的臉。
交易完成，殺機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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