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轉化。精神系標記。自動追蹤。
鳳鳴睜開眼，看向司辰御：“C區是批次轉化。能把普通物資變成……有屬性的武器。”
司辰御瞳孔微縮。他掌心凝出冰核，清冽寒香一閃，冰核表面的銀白色紋路與她空間的銀紋同步搏動：“我的冰核，也有類似的功能。但只能轉化冰系屬性的物質。”
“同源不同分支。”鳳鳴扯了扯嘴角，“你的冰核是單屬性，我的空間是全屬性。”
司辰御沒說話，但鳳鳴覺得他眼底那片深潭結冰的墨色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是確認，也是某種更復雜的情緒。他忽然抬手，掌心按在她鎖骨下方的玉佩印記上，寒氣透過皮膚滲入，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另一把鎖。
空間裡的銀紋迴廊轟然擴充套件，從C區向D區蔓延，速度快了三倍。靈泉旋渦發出尖銳的嘯叫，像某種古老的生物在歡呼。
“共鳴。”司辰御的聲音冷而輕，“我的冰核，能催化你的空間升級。”
鳳鳴還沒來得及回應，精神系猛地刺痛——東側兩公里，那個遮蔽的藍點動了。不是朝鋼廠來，是朝相反方向逃。林野的藤蔓追上去了，但六個護衛藍點中有兩個正在朝林野包抄，情緒從恐懼變成了死寂——是誘餌，那個精神系異能者早就設好了陷阱。
“陷阱！”鳳鳴的聲音像刀鋒劃過鐵器，“林野中計了！那個遮蔽的是誘餌，真身在西側！”
司辰御掌心猛然一握。廠房西側的地面轟然炸開，碗口粗的冰錐從地下刺出，像一片冰藍色的森林瞬間生長。但冰錐刺穿的只有兩個藍點——是替身，是精神系製造的幻覺實體。
真身在哪？
鳳鳴閉眼，精神系在一公里的範圍內瘋狂掃描，血月的干擾讓每一次探測都像在滾油裡撈針。她“看”到了——鋼廠地下，B2層，廢棄的冷卻管道里，一個藍點正在緩慢移動，情緒是死寂的灰，但生命力旺盛得像團幽藍的鬼火。
“地下！B2層，冷卻管道！”鳳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太陽穴的劇痛讓視野完全黑了一瞬，“他在等血月峰值，等我們的異能最弱的時候出手！”
司辰御沒動。他站在原地，黑色作戰服被腥風吹得獵獵作響，掌心託著冰核，冰藍色光皮下的銀白色紋路瘋狂流轉。然後，他做了一件鳳鳴沒想到的事——他把冰核按進了自己的左肩傷口。
冰核融入血肉的瞬間，霜線從他體內爆發，不是朝外，是朝下。冰線順著鋼廠的鋼結構瘋狂下潛，像無數條冰蛇鑽入地底，所過之處，鋼鐵凍結、混凝土碎裂，B2層的冷卻管道被一層厚達一米的冰層完全封死。
“他在管道里。”司辰御的聲音冷得像冰錐敲鐵，沒有溫度，“我凍住了整條管道。他出不來，也造不出幻覺。”
鳳鳴精神系掃向地下——那個藍點被凍在冰層裡，像琥珀裡的蟲子，情緒從死寂變成了恐懼，然後變成了絕望。林野的藤蔓從地面裂縫鑽入，像綠色的毒蛇，穿過冰層的縫隙，纏住了他的脖子。
三秒後，藍點熄滅。
鳳鳴靠在護欄上，精神系像被抽乾的河床，從一公里瞬間收縮回十五米，又縮回十米——透支到極限，像一盞徹底燒乾的油燈。她取出靈泉水，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瓶身，司辰御接過，喂她喝了兩口。
泉水入喉，精神系勉強維持在十米，但頭痛像有人用鈍斧子劈她的天靈蓋。她看向司辰御——男人的左肩傷口被冰核凍住了，沒有流血，但冰藍色光皮下，自我修復的光芒完全熄滅。他在透支自己，用冰核的催化功能，換她空間的升級，換今晚的死戰勝利。
“等價交換。”司辰御的聲音從風裡飄過來，冷而輕，“我付冰，你付水。”
鳳鳴扯了扯嘴角，沒笑。她從空間取出兩升靈泉水，不是給林野的，是給他的——倒在左肩傷口上，冰核與靈泉融合，發出低沉的嗡鳴，像兩口同源的古井在互相滋養。
司辰御的左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冰藍色光皮下，自我修復重新流轉。他低頭看著傷口，又看著她，眼底那片深潭結冰的墨色裡，有什麼東西終於晃了一下——不是冰層下的暗流，是冰層本身，裂開了一道縫。
靈泉雖能加速癒合，但每一次強行縮短 72 小時自然修復週期，都會在冰核本源留下消不掉的暗傷。
廠房外，喪屍的嘶吼漸漸遠去。血月峰值過了，它們在撤退，像退潮一樣，回到陰暗的角落，等待下一次升起。
林野從地面裂縫爬上來，手裡攥著半塊晶片，塑膠封裝，印著“HB-Base”的字樣。她的藤蔓上沾著血，不是她的，是那個精神系異能者的。她走到鳳鳴面前，把晶片扔過來，聲音粗糲，像砂輪磨鐵：“另一半。天亮前，給你了。”
鳳鳴接過，收入空間。她沒檢查真假——林野的情緒告訴她，這女人雖然狠，但講規矩。而且，她沒力氣檢查了。
“交易點的新主人，”林野忽然開口，疤臉在血月光下像條活過來的蜈蚣，“是那個精神系雜種的弟弟。他知道了你們的臉，知道了你們的水。追殺不會停，只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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