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包圍圈己經成型。
“女的留活口！”中年男人撕下偽裝，臉上的血汙還沒幹，表情己經猙獰起來，“那男的是異能者，先廢了他！”
司辰御站在原地，沒回頭，聲音傳進鳳鳴耳朵：“你殺，我凍。還是——”
“我殺。”鳳鳴打斷他。
她不想欠他。等價交換，她付血，他付冰，但命是自己的，仇也得自己報。
第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目標是司辰御的後心。司辰御沒動，霜線在身後半米處凝成一面冰盾，弩箭“叮”一聲彈飛，箭尾還在顫。
鳳鳴趁這一秒，右腿猛地蹬地——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借這股疼催出了狠勁，身體向前撲出，精神系死死鎖定中年男人。
他是領頭人。情緒最貪婪，站位最靠後，手裡握著一把短柄獵槍，正在上膛。
鳳鳴撲過去的姿勢很難看，像只受傷的豹子，右腿拖在地上，全靠左腿和腰腹力量往前衝。十米距離，她撲到中年男人面前時，對方槍口才抬到一半。
軍刺從她右手反握轉為正握，刃口向上，從中年男人下巴刺入，穿透口腔，捅進腦幹。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中年男人瞳孔驟縮，喉間發出“咯咯”的抽氣聲，獵槍脫手砸在地上。鳳鳴擰了一下軍刺，確保腦幹徹底絞碎，然後拔出。血和腦漿順著刃槽噴在她手背上，溫熱，腥臭。
她喘著氣，肋骨斷口像要炸開，一口血沫終於沒忍住，噴在中年男人倒下的屍體上。
“老大！”廢車後的弩手尖叫。
第二支弩箭射向鳳鳴後心。鳳鳴沒回頭——她現在的狀態躲不開。
霜線從她身側擦過，不是凍她，是凍那支箭。弩箭在半空中被冰層裹住，“啪”地碎成冰渣。
司辰御終於動了。
他抬手，掌心向下，五道霜線以他為中心呈放射狀炸開，地面冰層瘋狂蔓延，瞬間吞沒了剩下的六個人。拿弩的三個人被凍住雙腳，拿砍刀的被凍到膝蓋，排水溝裡爬出來的兩個獵槍手，霜線順著槍管爬上去，凍住了他們的手指和半張臉。
“別——別殺我們！”年輕女人尖叫，她剛才要撲司辰御，現在被凍在原地，一條腿己經失去知覺，“我們是被逼的！他逼我們的！”
鳳鳴用袖口擦了把嘴角的血，撐著軍刺站首。她低頭看了眼中年男人的屍體，在屍體口袋裡摸出一板抗生素——頭孢，還有半瓶碘伏，一卷普通繃帶。她毫不客氣地收進空間。
“被逼的？”鳳鳴聲音很輕，咳嗽了兩聲，“你剛才撲他的時候，情緒是興奮。不是恐懼。”
女人臉色慘白。
鳳鳴沒再廢話。她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越野車走，每一步右腿創口都在撕裂，血順著靴底在冰面上留下暗紅的腳印。
司辰御站在原地，等她的指令。
“凍著。”鳳鳴頭也不回，“天黑前，血月升起，他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
她沒殺那六個人。不是因為聖母——是因為她現在沒力氣殺六個，肋骨在抗議，肺葉在漏氣，她得留著力氣活到官方基地。
至於那六個人被凍在荒原上，血月升起後能不能活，那不是她該管的賬。惹她的人，她只殺領頭的；跟風的，交給末世。
司辰御收回冰線，六個人癱在冰面上，西肢僵硬，沒人敢追。他轉身，幾步追上鳳鳴，在她即將腿軟跪倒的前一秒，冰錐手杖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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