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不了。”她說，語氣平淡，“沒工具，沒X光，沒手術條件。綁緊點，少喘氣，熬到官方基地再說。”
她從空間取出一件防刺服，拆開內襯的硬質插板，用繃帶把插板綁在肋骨外側，繞胸三圈，打了個死結。插板壓住斷骨，限制了呼吸幅度，血沫湧上來的頻率低了些，但每一次吸氣都像在胸口壓了塊石頭。
司辰御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忽然伸手，掌心貼在她綁著插板的胸口。
鳳鳴僵住了。
不是因為他觸碰的位置——隔著三層布料和一塊插板，那觸感模糊得像隔靴搔癢——是因為他的掌心在發燙。冰系異能者的掌心，本該冷得像深冬的金屬，此刻卻燙得反常，燙得像他剛才蹲在她腿邊時的溫度。
“心跳。”他說，兩個字，像在報資料，“一百二。快了。”
“失血過多。”鳳鳴拍開他的手，動作不重，但明確，“正常反應。”
司辰御收回手，沒再說話。他轉身繞到駕駛座，從空間裡取出一瓶水——不是靈泉，是普通的瓶裝水，擰開，遞給她。
鳳鳴接過，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裡的血腥味。她把水還回去，司辰御沒接，而是看著她，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裂，冰層底下的暗流湧上來了。
“等價交換。”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我付冰，你付水。現在，你付不了水，我付不了冰。”
鳳鳴抬眼看他。
“所以？”她問。
“所以先欠著。”司辰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利息，等到了官方基地，一起算。”
鳳鳴站在原地，愣了半秒。她以為他會說“所以你活著”，或者類似的、讓她起雞皮疙瘩的話。但他沒有。他把那句“你活著就行”拆解了，包裝成“利息”，塞回等價交換的框架裡，像在給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改尺寸。
這很司辰御。也很……讓她舒服。
她攥著冰錐手杖，慢吞吞地挪回副駕駛。右腿的創口在鎮痛劑作用下變得遙遠，像不屬於自己。肋骨被插板壓著，呼吸淺而快，但至少不再咳血沫了。
越野車重新發動，碾過排水溝的碎石，爬回公路。
鳳鳴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倉庫C區，銀紋覆蓋的立體轉化池在靈泉漩渦旁邊靜靜運轉。凹槽裡空著，銀紋液體在池底緩慢流動，像某種活物的呼吸。她需要轉化一些東西——高階繃帶己經用完，琥珀色酒精告急，她必須驗證C區批次轉化的實戰價值。
她從A區取出一卷普通繃帶、一瓶醫用酒精、一盒頭孢膠囊。
意念觸及C區銀紋，“轉化”的念頭剛升起，凹槽裡的銀紋液體就像被驚醒的蛇，猛地翻湧上來，包裹住三樣物資。鳳鳴感到一陣眩暈，像有人在她後腦勺敲了一悶棍——消耗精神力，與轉化量成正比。
她立刻收束意念，只轉化繃帶和酒精。
銀紋液體包裹、分解、重組。十秒後，凹槽裡浮現出一卷泛著淡銀色光澤的繃帶，和一瓶琥珀色的液體——高階繃帶，琥珀色酒精。體積沒變，但質地明顯不同，繃帶纖維更細密，酒精的氣味裡混著一絲清冽的甜香。
鳳鳴把轉化後的物資取出空間，放在腿上。
司辰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目光在琥珀色酒精上停了一秒。
“C區。”鳳鳴說，“批次轉化。第一次實戰驗證。”
“消耗？”
“暈。”她誠實地說，“比A-B區單件轉化累三倍，但一次出兩件。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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