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白大褂女人點頭，“解開這個封印。釋放靈泉本源。阻止血月計劃。或者——”她看向那團暗紅色的光，“——看著它徹底失控，看著整個世界變成B4。”
鳳鳴看向司辰御。他的瞳孔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收縮成針尖大小，冰核感知到了同樣的東西——同源，被鎖，等待釋放。他的霜線在B4的空間裡不受控制地蔓延，像某種本能的回應，像遊子看到故鄉時的顫抖。
“你的冰核，”白大褂女人說，“也是實驗產物。B-001。靈泉本源的另一分支。冰系。寒系。和你一樣，被植入人體。被偽裝成異能。被利用來——”她頓了頓，“——控制A-001。如果她失控，你負責凍結她。這是你們被設計好的關係。”
司辰御的霜線在這一瞬間停滯。像被某種力量凍結，像被某種真相擊碎。他看向鳳鳴，瞳孔裡的冰藍色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極深的顏色，像凍湖底部的淤泥，像冰川崩解後露出的基岩。
鳳鳴的精神系在這一瞬間“感知”到了他的情緒——不是冰層裂縫，是某種更根本的東西，像地基被抽空的建築，像信仰被顛覆的信徒。他以為的異能，是實驗產物。他以為的同源，是設計好的配對。他以為的守護，是程式設定的控制。
“司辰御。”鳳鳴說。她的聲音很輕，但在B4的空間裡像某種鐘聲。
他看向她。
“記賬。”她說。
他愣了一瞬。0.3秒，然後瞳孔裡的冰藍色重新凝聚，像凍湖在暴風雪後重新結冰。
“本金。”他說。
白大褂女人看著兩人，裂縫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貪婪，不是恐懼，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希望。
“血月峰值還有三小時。”她說，“封印最弱的時候。你們可以選擇解開它，釋放靈泉本源，阻止血月計劃。或者——”她看向B4的出口，“——離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你們的逃亡。”
鳳鳴拄著冰錐手杖，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團暗紅色的光。金屬鎖鏈在血月光線下泛著冷光，符文像某種古老的詛咒。她伸出手，掌心貼上鎖鏈——
燙。
不是金屬的溫度，是某種能量在流動，像電流，像岩漿，像靈泉的反面。她的玉佩印記在掌心接觸鎖鏈的瞬間劇烈發燙，像某種沉睡的記憶被徹底喚醒。
她“感知”到了鎖鏈另一端的那個存在——不是怪物，不是惡魔，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像地心深處的熔岩，像海洋底部的熱泉，像生命誕生之初的那一團混沌。
它在等她。
等了三十年。
等她回來。
“解開。”她說。
司辰御的霜線貼上來，從她的掌心滲入，沿著鎖鏈遊走。冰與火，寒與熱，靈泉與冰核，A-001與B-001，在金屬鎖鏈上交匯，像兩種被分離了太久的力量終於重新融合。
鎖鏈開始顫抖。符文開始閃爍。暗紅色的光開始膨脹，像一顆被囚禁了太久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跳動。
B4的空間在震動。B3的實驗室在震動。整個高牆在震動。
血月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峰值。
暗紅色的月光從通風口灌入，與那團暗紅色的光交匯，像某種古老的儀式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步。鳳鳴的精神系在這一瞬間被某種力量徹底撕裂，然後重組——兩米，五米，十米，一百米，一公里，像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洪水終於衝破了堤壩。
她“看”到了。
整個官方基地的三維熱力圖。藍點，紅點，活人，喪屍，異能者，普通人，每一個情緒，每一個心跳，每一個呼吸。她“看”到了高牆外的喪屍在血月啟用下朝高牆匯聚，像潮水朝礁石拍打。她“看”到了高牆內的某個房間裡，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在爭吵，在恐懼，在計劃——血月計劃的高層，他們感知到了B4的異動。
她“看”到了自己的空間——倉庫D區的銀紋在血月峰值下瘋狂蔓延，像某種被喚醒的生命，從A區到B區到C區到D區，像血管在皮膚下擴張。靈泉旋渦在嗡鳴，在旋轉，在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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