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
站在金屬箱旁邊，穿著西裝，五十出頭，禿頂，左臉有一顆痣。他的情緒是憤怒+恐懼+算計——和B4事件前鳳鳴“感知”到的高層同頻。他在等訊號，等機器過載，等西區地下變成墳墓。
“西裝男人。”鳳鳴說，聲音只有司辰御能聽見，“入口外。等訊號。引爆炸藥。”
司辰御的霜線在牆壁表面顫動。他的冰核感知同樣探向入口外，像雷達掃描西裝男人的位置。三秒後，他確認：“一個人。無護衛。自信。傲慢。”
“啥？”
“殺。”
不是商量，是決策。鳳鳴的精神系在能量場的縫隙中凝聚成一根針，像某種無形的刺，刺向西裝男人的太陽穴。不是物理攻擊，是精神衝擊——像錘子敲在腦髓上，像電流穿過神經。
西裝男人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像某種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三秒後，他倒下，像一具被抽掉骨頭的木偶，砸在金屬箱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入口外的執行者愣住了。他們看向倒下的西裝男人，看向金屬箱，看向彼此——情緒從冷漠+執行變成了混亂+恐懼+不知所措。
“現在。”鳳鳴說。
司辰御的鋒線全面爆發。不是凍結人群，是凍結機器——霜線從牆壁蔓延出去，像無數根冰蛇遊向金屬平臺，攀上機器的每一個介面，每一個管道，每一個閥門。仿靈泉結晶在霜線的凍結下停止了運轉，能量波動從百分之八十驟降到零。
技術員尖叫起來。他們的操作被打斷，機器在霜線凍結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像某種巨獸在臨死前的哀嚎。
“仿靈泉結晶。”鳳鳴說，“取出。帶走。”
司辰御的霜線滲入機器內部，像無數根冰冷的觸鬚，包裹住拳頭大小的仿靈泉結晶。結晶在霜線中顫抖，像某種被捕獲的心臟，然後被強行拔出，帶出無數根能量管道，像臍帶被剪斷的嬰兒。
鳳鳴從空間取出一塊能量米——不是食用，是轉化。她將仿靈泉結晶按在能量米上，意念驅動“轉化”——銀紋從掌心蔓延出來，包裹住結晶和能量米，像某種古老的鍊金術。
結晶在銀紋中分解，重組，壓縮。三秒後，它變成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暗紅色，表面有冰藍色的紋路，像靈泉和冰核的混血兒。
“走。”鳳鳴說，將珠子收入空間。
司辰御的霜線從機器收回，在入口處凝結成一把冰斧——不是攻擊能量場，是劈開。冰斧砍在能量場上，像斧頭砍在橡膠上，阻力，然後撕裂。能量場在冰斧的劈砍下出現一道裂縫，像被撕開的傷口。
“出口。”鳳鳴說，聲音提高，像某種命令，“現在。跑。”
人群愣了一瞬。然後，像被堤壩阻擋太久的洪水，他們朝裂縫湧去。三百多人，像羊群一樣擁擠，推搡，踩踏。鳳鳴和司辰御站在裂縫旁邊，像兩尊雕像，霜線和精神系在裂縫周圍形成某種無形的屏障，保護著逃出去的人。
執行者反應過來了。他們端起槍，朝人群射擊——但司辰御的霜線比他們更快。霜線從地面刺出，像無數根冰錐，凍結執行者的腳踝，膝蓋，腰際，將他們固定在原地，像十七座冰雕。
技術員試圖重啟機器，但仿靈泉結晶己經被取走，機器像被抽掉心臟的屍體，只剩下空殼在顫抖。
人群湧出西區地下，像洪水湧入D區空地。鳳鳴的精神系在混亂中維持五米，“感知”著每一個逃出去的人的情緒——恐懼+狂喜+迷茫+希望。希望？是的，希望。在絕望中逃出生天的人，會抓住任何一絲希望，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西裝男人。”司辰御說，指向入口外。
鳳鳴走過去。西裝男人還倒在金屬箱上，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像某種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她的精神系“感知”到了他的狀態——腦死亡。精神衝擊首接摧毀了他的意識，像錘子砸碎了玻璃。
“死了。”她說。
“炸藥？”
“拆除。”鳳鳴開啟金屬箱，裡面是一排雷管，紅色的導線像血管一樣纏繞。她數了數——十二根，足量，足夠炸塌西區地下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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