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御“嗯”了一聲，沒爭辯。他掌心按在地面，霜線從正門往西蔓延，像無數條冰藍色的蛇，爬過水泥地，爬過鐵絲網根部，在西側五米處停住。霜線覆蓋的面積擴大了，但厚度薄了一半，像一層脆冰，踩一腳就會裂。
他胸口細紋在冰藍光皮下跳動，血珠從裂紋裡滲出來，剛冒出皮膚就被寒氣凍成暗紅色的冰晶。
“停。”鳳鳴按住他肩膀，“七成，不是十成。再動，裂紋裂進心臟。”
司辰御側頭看她，喉結滾動，掌心霜線收回，只覆蓋住正門十米。他嘴角溢位一道血線，沒擦，只吐出一個字：“在。”
鳳鳴從空間取出半升靈泉稀釋液，澆在他胸口。薄冰化開，又凍上，裂紋還是那副模樣。
“記賬。”她說，“本金，你守正門。利息，我欠著。”
血月完全升起時，正北的試探來了。
不是十五人，是三人。速度快，貼著地面，像三條蛇，從廢墟里滑出來，首撲D棟西側鐵絲網。領頭的是個瘦子，速度系，手裡沒拿步槍，只攥著一把軍刺，刃口塗了暗紅色的東西——仿靈泉腐蝕液。
鳳鳴精神系五米鋪出去，凝成線，鎖定瘦子的能量節點。不是心臟，不是腦袋，是膝蓋——速度系的弱點，關節軟骨，一擊廢掉，比殺了他更有用。
“去。”
電芒射出，紫白色的光劃過五米，精準擊中瘦子右膝。軟骨焦糊，瘦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軍刺脫手，腐蝕液濺在水泥地上，冒起白煙。
另外兩人愣了一瞬。就這一瞬，獨眼女人的藤蔓從鐵絲網內側暴起，纏住第二個人腳踝，根系往骨頭縫裡鑽。第三個人想退，但鳳鳴第二道電芒己經凝成，五米距離，線狀鎖定，貫穿他左肩。
不是致命傷，但廢掉了他半邊身子。
“拖進來。”鳳鳴說，“記賬。情報換命。”
瘦子被拖進D棟大廳時，膝蓋己經焦糊成一團，疼得滿臉冷汗，但牙關咬緊，沒求饒。
鳳鳴蹲下去，精神系刺進他腦仁，讀取表層意識碎片。恐懼。憤怒。絕望。還有——一絲被壓制的、對鐵荊棘的恨。
“你恨他。”鳳鳴聲音沒起伏，“為什麼？”
瘦子瞳孔驟縮，像被戳破的皮球，氣洩了一半。他啞著嗓子：“我妹妹……被他餵了變異獸……為了控制那二十頭畜生……”
鳳鳴“嗯”了一聲，精神系繼續往深處探。瘦子的記憶像一團渾濁的水，她撈取碎片——鐵荊棘的營地，濱河快速路高架下方，三十把改裝步槍，五挺土製機槍，二十頭變異獸關在鐵籠裡，白袍使者站在籠前，手掌按在變異獸頭上，暗紅色紋路從掌心灌入獸腦。
“使者……”瘦子氣若游絲，“他不說話……只用手按……變異獸就聽話……鐵荊棘怕他……比怕你還怕……”
鳳鳴收回精神息，站起身。瘦子昏過去，膝蓋的傷不致命，但廢了。
她看向司辰御。司辰御正坐在臺階上，霜線覆蓋正門十米，胸口細紋在冰藍光皮下穩定地跳動，沒再蔓延。他抬眼看她，沒說話。
“使者。”鳳鳴說，“能量凝的，不說話，用手按。鐵荊棘怕他。”
司辰御“嗯”了一聲，掌心凝出一滴冰核水珠，按在自己太陽穴上。清冽寒香壓下他胸口細紋的搏動。
“三小時。”他說，“霜線七成。正門十米，六小時。”
鳳鳴“嗯”了一聲，看向血月。明天傍晚，鐵荊棘到。使者怕什麼，她還不知道。但瘦子的話裡，有一個漏洞——使者用手按變異獸，灌入暗紅色紋路。那紋路，和變異獸後頸的紋路，是同一種。
如果，她能切斷紋路呢？
她指尖電芒無意識地在地面劃出一道焦痕，紫白色的光把水泥燒出一個淺淺的坑。
”。試我者使，息利。來棘荊鐵，金本“，說”。賬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