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路。”鳳鳴搖頭，“地鐵三號線封閉，地下有進化喪屍。東南樹林有變異獸獵人，至少兩人，小口徑槍械，立場不明。正西是城市廢墟，喪屍密度最高。”
她頓了頓，看向司辰御：“只有一條路。而且，我們得在鐵荊棘主力到達前拆完，再回來守D棟。”
“時間。”
“三十六小時。”鳳鳴說，“拆中繼器需要六小時，來回十二小時，剩餘二十西小時佈置D棟防禦。”
林野忽然笑了，笑聲像砂紙磨骨頭：“你們兩個去？”
“三個。”鳳鳴說，“你帶路。晶片定位，精神系探查，你比任何人都合適。”
“狩獵隊呢？”
“留守。”鳳鳴看向樓下，獨眼女人正帶著木系隊在鐵絲網外圍加固藤蔓，“D棟三百人，不能沒人守。使者西小時後可能二次派遣，鐵荊棘前鋒雖然滅了，但散兵遊勇還會來。”
林野沉默了三秒，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沒問“為什麼是我”，只是點了點頭：“等價交換？”
“拆完中繼器，珠子橋墩的共鳴頻率，我共享給你。”鳳鳴說，“你的精神系同源，合流時範圍擴充套件。這是你最想要的東西。”
林野的瞳孔縮了一下。
“成交。”
鳳鳴轉身，從空間取出三塊能量米，扔給林野一塊，自己咬了一塊，最後一塊遞給司辰御。
“今晚出發。”她說，“血月落下前，走濱河快速路。司辰御，你的霜線——”
“能用。”他說，“衰見。不是廢。”
“衰減多少？”
“七成。”
鳳鳴在心裡快速計算。七成霜線，夠建一道兩米冰牆，或者一次大範圍凍結——但只能選一樣。冰核水珠凝出速度減半，意味著精神恢復支源也減半。
“夠了。”她說，“記賬。本金，你七成霜線開路。利息，拆完中繼器，你欠我一滴靈泉原液。”
司辰御接過能量米，指尖擦過她的手腕。冰涼的溫度，卻比第71章那次更燙——冰核衰減後，他的體溫似乎在回升，像塊凍僵的石頭在慢慢回暖。
“嗯。”他說。
血月開始西斜。
鳳鳴走下樓，陳從醫療室迎出來，臉色比月光還白：“沈知秋的屍體……在融化。”
“融化？”
“霜線凍成的冰雕，在滲暗紅色的水。”陳的聲音發顫，“不是血，是……是使者殘留的能量。像，像活物在往外爬。”
鳳鳴瞳孔一縮。她快步走向醫療室，精神系在觸及門口前就被一股暗紅色的波動彈開——不是攻擊，是“排斥”，像磁鐵同極相斥。
沈知秋的屍體躺在擔架上，霜線冰雕己經化了一半。暗紅色的液體從他胸口那個被能量光束貫穿的洞裡湧出，在地面匯成一小灘，像一汪凝固的血。但詭異的是，那灘液體在蠕動——不是被風吹的，是自己在蠕動，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血水裡遊動。
“中繼器在回收。”鳳鳴冷聲說，“使者被切斷後，殘留能量要回流。沈知秋不是載體了，是……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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