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點。他們在等節點回應。
“她成橋了，”俘虜記憶裡那個瘦高男人的聲音在她腦子裡迴響，“殘片能釣她出來。”
不是釣她出來。是把她當成鑰匙，去開門。
鳳鳴冷笑。
她不會讓他們開。她寧可毀了這把鑰匙。
她抬起左手，掌心對準自己的眉心。紫色橋能量在掌心凝聚，像一團被壓縮的星辰。她不知道這一招能不能行，但她知道——如果節點被強制啟用，她會死，但門也不會開。
“鳳鳴！”
林野的聲音從D棟裡炸出來，帶著罕見的驚恐。
她沒回頭。
掌心的紫色星辰越來越亮，亮到她的視野開始發白。她感覺到節點在地下震顫，像一顆被驚醒的心臟，正在加速搏動。
然後——
霜線來了。
不是從D棟三樓，是從她背靠的冰牆裡。冰牆內部的冰線像被某種力量喚醒，瘋狂地往外湧，不是凍結，是絞殺。無數細密的冰藍色絲線從冰牆表面暴起，像一張驟然收緊的網，將圍在她身前的十西名前鋒同時纏住！
霜線入體的瞬間，那些人的動作全部僵住。不是凍僵，是神經被冰線精準切斷，像有人用無數根冰針同時扎進了他們的脊髓。
十西人同時倒地，額頭上的殘片印記“啪”地碎裂，暗紅色粉末飄散在暮色裡。
鳳鳴僵在原地。
她掌心的紫色星辰還在，但己經不需要了。她緩緩放下手，轉頭看向冰牆。
冰牆表面，霜線正在緩緩退去，像潮汐。但退到一半，它們停住了，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朝著D棟三樓的方向迴流。
鳳鳴順著霜線迴流的方向看去。
三樓的窗戶裡，司辰御還躺在行軍床上，沒醒。但他的右手懸在床沿外，手指微微蜷著，像剛剛抓過什麼。霜線從他指尖溢位，像一條被拉長的、透明的線，連線著冰牆，連線著她。
他感覺到了。
他在睡夢裡感覺到了她有危險，然後冰線跨越了三百米的距離，從冰牆裡暴起，絞殺了十西人。
鳳鳴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團還沒散盡的紫色星辰，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是一種極淡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弧度的笑。
“記賬，”她輕聲說，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某個沉睡的人，“本金，你救了我一次。利息……”
她頓了頓，把紫色星辰按回掌心，轉身走向D棟。
“利息，我讓你多睡一會兒。不瞧你了。”
她走上三樓，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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