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了，”鳳鳴冷笑，“知道正面冰雷複合網啃不動，改從側面掏腎。”
“還有，”林野頓了頓，“晶片捕捉到使者頻段。不是“聲音”，是……畫面。我解析不出來，但感覺像是……導航。使者在給他們指路。”
鳳鳴沉默兩秒，忽然轉身往D棟地下走：“去節點。”
地下空腔比昨天更冷。鳳鳴的精神系觸碰到珠子橋墩，暗紅冰藍的紋路在意識深處輕輕震顫。D棟地下那個祖母預埋的節點，像一顆沉睡的心臟，與珠子同頻跳動。
鳳鳴把手按在節點上，紫色橋能量從指尖湧出，順著節點的紋路蔓延。橋能量織網——不是昨天那種大範圍干擾，是精準的點防禦。她在節點外圍編織了一層霧狀的網，像給心臟套了層紫色的繭。
林野站在她身後，忽然眉頭微皺，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同源精神系的弱同步殘餘，讓他隱約感應到鳳鳴精神力的劇烈波動。
“這樣，”鳳鳴喘著氣，額頭抵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們就算把探測器貼到D棟地基上，也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撐不了多久，”林野說，“精神力兩成，織網消耗半成，你還剩一成五。再動，就透支了。”
“夠殺人就行。”鳳鳴首起身，拖著那條被霜線凍麻的腿，一步一步挪向臺階，“走，去東門。”
東門斷牆外，獨眼女人正蹲在一具變異獸屍體旁。
那是一頭野生犬齒化中間態，白天被暗紫藤蔓絞死的，屍體還沒處理。獨眼女人的木系異能己經恢復了一些，掌心貼著地面，暗紫色的藤蔓從她指縫間鑽出來，像活物一樣纏上變異獸的脖頸。
“五分鐘，”獨眼女人頭也不抬，“從纏上到絞斷頸骨，實際用了西分十七秒。但藤蔓暴走時限還是十分鐘，超了就會反噬。”
鳳鳴看著她腳邊那具屍體。變異獸的頸骨呈不自然的扭曲狀，暗紫藤蔓在皮肉上勒出的痕跡深可見骨。
“壓縮到三分鐘，”鳳鳴把骨刺長矛插進地面，“明天傍晚，鐵荊棘的使者載體不會給你十分鐘。他們比變異獸快，比變異獸狠。”
獨眼女人抬頭，獨眼裡映著血月的紅光：“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鳳鳴掃過東門防線，“東門二十人，你帶木系隊守。暗紫藤蔓作第一道絞殺，霜線改造過的鐵絲網作第二道電網，第三道才是人。三道防線，不能讓一個活人踏進D棟。”
“明白。”
鳳鳴轉身往回走。血月己經升到了半空，D棟的牆壁被染成暗紅色，像座泡在血裡的祭壇。
她拖著腿，一步一步挪回三樓。推門進去時，司辰御又睜著眼。
這次他的瞳孔有了焦距。
他看著鳳鳴從門口走進來，看著她染血的褲管，看著她手裡還滴著黑血的骨刺長矛，看著她額角沒擦乾淨的冷汗。
“在。”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
鳳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就閉嘴，省點冰核。你現在的霜線連只蒼蠅都凍不住。”
司辰御看著她，沒說話。他慢慢抬起右手，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械，然後——
握住了鳳鳴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手冰涼，掌心卻燙。手指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又像是怕她碎了。
鳳鳴僵了一瞬，沒甩開。
“厲息，”司辰御說，每個字都像從冰核深處鑿出來的，“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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