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像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暗紅紋路猛地收縮，像受驚的蛇，縮回稜面深處，搏動也停了。
鳳鳴收回短匕，紋路又慢慢浮出來，搏動恢復。
“銀紋合金，”她低聲說，“能壓它。”
“什麼意思？”林野問。
“意思是，”鳳鳴盯著那柄骨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這玩意兒被使者的血喂活了。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炸彈。在搞清楚之前，誰碰，我砍誰的手。”
她讓鳳五找了一塊銀紋合金原材料，把骨刺裹住，塞到房間最角落。
“記賬。”她輕聲說，“本金，一柄骨刺。利息......以後算。”
窗外，慘白太陽昇得更高了，但D棟裡還是冷。沒有暖氣，沒有電，只有人撥出的白氣。
鳳九帶著第一組五人，從東側樓梯下去。她們手裡攥著銀紋合金短匕，五人背靠背，踩著碎玻璃和喪屍殘骸，走向斷牆。
鳳鳴被抬到三樓露臺邊緣，靠在護欄上。她看不見精神感知裡的紅點，但她有眼睛。
她看見鳳九走在最前面，短髮被血月餘暉染成暗紅色。五人小組在斷牆缺口處停下，結成一個粗糙的扇形——沒有訓練過，但本能地知道，背靠牆，面朝外，活下來的機率最大。
“來了。”鳳鳴身邊的林野忽然說。
斷牆外，三頭野生灰黑皮毛型變異獸從廢墟里鑽出來。體型不大，背脊拱起，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白煙。
五頭？不，三頭。鳳鳴眯起眼，數清楚了。
沒有司辰御的霜線。沒有她的精神系預警。沒有燃燒瓶，沒有電網。
只有五個女人，和五把刀。
第一頭變異獸動了。它沒像之前那樣評估，血月峰值剛過，這些畜生也瘋了。
它首撲鳳九！
鳳九沒退。她甚至沒喊。
她側身，讓過變異獸的撲擊，短匕從下方斜撩——不是捅，是撩，鳳鳴教過的，變異獸腹部皮毛最薄。銀紋合金的刃口劃開一道尺長的口子，黑血噴湧。
變異獸落地，沒死，反撲。
旁邊兩個女人同時撲上去，一個按住獸頭，一個把短匕捅進獸眼。沒有猶豫，沒有尖叫，只有喘息和刀刃入肉的悶響。
第二頭、第三頭被聲響驚動，從兩側包抄。
鳳九從獸屍上拔出短匕，黑血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她沒擦，只是握緊了刀，和另外西人重新結成扇形。
“吼——”
第二頭變異獸撲來。鳳九這次沒躲，她迎著獸口衝上去，在犬齒即將咬中肩膀的瞬間，矮身，短匕從獸的下顎首貫腦幹。
獸屍壓在她身上，把她撞得後退三步，但她沒倒。她推開獸屍，爬起來，滿臉是血，看向第三頭。
第三頭變異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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