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倉庫C區，銀紋在金屬地面上像活過來的蛇，蜿蜒交錯。三十五塊銀紋合金整齊碼在角落，暗銀色的表面泛著細密的紋路，像凝固的霜花。
鳳鳴意念一動，三十五把廢槍從空間入口湧入，落在C區銀紋中央。
“轉化。”
銀紋像被點燃的引線，從西面八方往廢槍上爬。暗紅色的鏽跡在銀紋觸碰下剝落，變形的槍管像被無形的手掰首，斷裂的撞針重新生長，磨平的膛線浮現出細密的螺旋。
消耗。精神力像開閘的水，從兩成五往兩成、一成五跌。
鳳鳴咬牙，靈泉稀釋液從空間取出，灌了一口。甘甜入腹，精神力的流逝緩了一瞬，但銀紋的吞噬沒有停。
五分鐘後，三十五塊銀紋合金從廢槍殘骸裡“吐”出來。比之前的三十五塊更大，暗銀色更深，表面的霜花紋路像活物般流轉。
鳳鳴退出空間，額頭全是冷汗。
“銀紋合金。”她把一塊扔給配給老頭，“硬度翻倍，韌性翻倍，霜線傳導速度加三成。融了，打刀，打矛，打箭簇。”
老頭接住，渾濁的眼睛瞪大了。他用螺絲刀敲了敲合金表面，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像敲在某種活物骨頭上。
“這……這什麼做的？”
“廢鐵。”鳳鳴說，“我出手，有廢品？”
老頭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
鳳鳴轉身走向醫療室。
俘虜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左臂被藤蔓絞斷，傷口處纏著繃帶。他綁在椅子上，頭垂著，呼吸微弱。
鳳鳴的精神系探過去——兩成五的感知像團霧，勉強能分辨出對方體內有股暗紅色的能量在經脈裡遊走，像條沉睡的蛇。
種子能量。被她的橋能量阻斷後，暫時休眠。
“弄醒。”她說。
陳端來一盆冷水，潑在俘虜臉上。男人猛地抬頭，瞳孔渙散，看見鳳鳴的瞬間，渾身劇烈顫抖。
“你……你是那個雷系……”
“我問，你答。”鳳鳴在他面前站定，骨刺長矛靠在牆邊，暗紅稜面在慘白日光下泛著血色的光，“鐵荊棘主力，現在在哪？”
男人嘴唇哆嗦，沒說話。
鳳鳴的精神力像根燒紅的針，輕輕刺進他的太陽穴。不是讀取，是壓迫。兩成五的精神力不足以讀取記憶碎片，但製造疼痛，夠了。
男人慘叫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北路……北路西十五人……探測節點……被幹擾……”他斷斷續續地說，“主力……主力在正北……八十公里……等血月峰值……”
“等什麼？”
“等……等使者重新校準……”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他說……他說D棟有個“橋”……要……要啟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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